【第32章 魏王請調撥軍糧，魏征：為什麼他行，我就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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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本王當然想去，可冇錢冇糧，本王拿什麼救？”
李泰攤了攤手。
“殿下冇錢，可朝廷有糧啊！”馬周微微一笑，“殿下可還記得，昨日朝會上，魏大人提議開倉放軍糧？”
李泰一愣：“可父皇不是嚴詞拒絕了嗎？說軍糧是國之根本，絕不可動。”
咳咳，
“那是魏大人提議，陛下自然要顧慮重重……”崔仁師此時也反應過來了，立刻截胡，“若是殿下去請旨呢？殿下隻需上表，言辭懇切，請調撥部分軍糧，由殿下親自押送前往災區……那就不一樣了。憑良心講，能救多少算多少，關鍵是要把殿下這愛民如子、捨生忘死的聲望先立起來啊！”
妙啊！
李泰猛地一拍大腿：“這就叫，空手套白狼……咳，借花獻佛！”
他頓時喜不自禁——
五姓七望不用出錢，魏王還能撈名聲，這簡直是雙贏！
……
次日清晨，太極殿。
朝會剛剛開始，百官們還沉浸在昨日蝗災的陰霾中，魏王李泰便迫不及待地大步出列，撲通一聲跪倒在禦階之下，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父皇！兒臣昨夜輾轉反側，夜不能寐啊！關中百姓正遭受蝗災之苦，易子而食，餓殍遍野！兒臣身為大唐皇子，食百姓之膏粱，豈能坐視不理？”
嗯嗯，
李世民看著下方痛哭流涕的愛子，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青雀啊，你有這份仁孝之心，朕心甚慰，隻是國庫空虛……”
“父皇！”李泰猛地磕了個頭，“兒臣鬥膽，懇請父皇調撥十萬石軍糧！兒臣願立下軍令狀，親自押送軍糧前往災區，與百姓同吃同住，若不能平息災情，兒臣提頭來見！”
嘩！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一片嘩然。
魏征瞪大眼睛看著李泰，又看了看龍椅上的李世民——
這，太雙標了吧？
老夫昨天提議動軍糧，你劈頭蓋臉把老夫罵了一頓，說軍糧是國之根本，動了就亡國。
今天你兒子一開口，這畫風怎麼就不對了呢？
果然，
李世民不僅冇有發怒，反而感動得眼眶微紅。
“好！好一個與百姓同吃同住！”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在殿中踱了一圈，大聲讚歎：“青雀真乃朕之麒麟兒！能有此等體國經野之胸懷，大唐何愁不興？”
“陛下不可啊！”
魏征感覺不能所有便宜都讓魏王占了，而且這個主意是自己最先提出來的，現在被李泰截胡，有功勞是李泰的，出了亂子，五姓七望又會推給自己，於是一步跨出，勸諫說：“昨日陛下才說軍糧乾係重大，恐被世家豪強套取，今日怎能輕易撥出？若高句麗趁機發難，邊關將士吃什麼？”
哼！
李世民如何不懂他的心思？
“玄成啊，你懂什麼？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昨日朕是擔心地方官吏賑災不力，中飽私囊！但今日是魏王親自掛帥！有魏王坐鎮，誰敢貪墨軍糧？！”
好傢夥！
這雙標現場簡直是不加掩飾了。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對視一眼，皆是無奈苦笑——
陛下這偏心眼，已經是病入膏肓，冇救了。
而魏征卻釋然一笑，他之所以這樣激李世民，要的就這句話，有了這句話，將來出了亂子，就跟他魏征無關了。畢竟，這個主意他已經親自收回，是皇上一定要調撥軍糧給魏王去賑災的。
呼……
人人鬆了口氣，感覺大事已經定了。
就在這時，
一個太監捧著一份奏疏，碎步匆匆地走了進來，尖細的嗓音在大殿裡響起：“啟稟陛下，太子殿下上表……”
啊？太子？
滿朝文武的目光瞬間聚焦了過去，就連剛剛還在慷慨陳詞的李泰，臉上的肥肉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李世民眉頭一皺，一下子想起上次文學館的事，心裡又堵得慌、
“呈上來。”
李世民冷冷地吐出三個字，語氣中不帶絲毫感情。
大太監王德趕緊接過奏疏，小心翼翼地遞到禦案上，隻見奏疏上寫著：
“父皇在上，兒臣驚聞關中蝗災肆虐，百姓流離失所，心中萬分悲痛……兒臣不才，願為父皇分憂，懇請父皇撥付軍糧，由兒臣親自督辦，兒臣並傾儘東宮錢財，誓與災民同甘共苦，共渡難關！若有差池，兒臣願領死罪！”
奏疏的言辭懇切，邏輯清晰，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皇子應有的擔當和決絕。若是放在平時，這絕對是一份能讓任何皇帝都動容的請戰書。
然而，
李世民越看越煩，想起了前不久在東宮搜尋，李承乾臉上那似笑非笑的嘲諷。
哼！
“馬後炮！事後諸葛亮！”
他隨手將奏疏扔在一旁，就像那是什麼汙穢之物，
“青雀已經請命在前，他倒好，現在跟著學舌！朕看他不是想為國分憂，是想出來搶功吧！”
嘶……
此言一出，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魏征、房玄齡等老臣麵麵相覷，心中五味雜陳——
太子的奏疏雖然遞得晚了些，但他是寫成奏疏的，自然要花點時間，真要算起來，恐怕跟李泰動心的時間是差不多的。更何況，字裡行間那份擔當，那份邏輯，明顯比魏王那空洞的“提頭來見”要務實得多。
而且誰都知道魏王背後站著的是五姓七望，這次調撥軍糧下去，不啻於羊入虎口，最後能有多少糧食落到災民嘴裡，那是誰也說不準？
相比之下，太子如今是個光桿司令，但他若去賑災，反而少了很多盤根錯節的利益糾葛，更有可能將事情辦好。
群臣心中自有公道，看著那份被棄之如履的奏疏，再看看龍椅上那個偏心到骨子裡的皇帝，不少人心裡都生出了一股對太子的同情和對皇上的失望……
這時，
李世民自然也察覺到了下麵群臣微妙的表情變化，卻再次想起了上回在文學館開館慶典上狼狽尿遁的醜事，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直衝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