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文人隻是野狗，五姓七望不會保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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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可？！”
李泰怒視著崔仁師。
崔仁師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
“殿下息怒啊，如今長安城內群情激憤，那幾本小說和評書已經深入人心。此時若是動用官兵去抓人，天下人會怎麼看？隻會說殿下做賊心虛，包庇罪犯，還會認為殿下是在掩蓋更大的醜聞！這對我魏王府的聲譽，是毀滅性的打擊啊！”
“那難道就任由他們騎在本王頭上？！”
李泰氣得快要爆炸了。
“殿下，壁虎斷尾，方能求生……”
崔仁師聲音忽然壓低：
“朱大儒他們，額，確實德行有虧，如今已經成了眾矢之的。為了殿下的大業，為了文學館的清譽，臣以為，殿下不僅不能抓那些藝人，反而應該立刻上書陛下，大義滅親！”
啊？！
“什麼？”
大多數人驚駭不已。
孔穎達卻附和道：
“崔大人言之有理！殿下，小不忍則亂大謀。犧牲他們幾個，不僅能平息民憤，還能成全殿下的美名啊！”
哦……
李泰徹底明白了——
五姓七望不願意保他們了……畢竟，那幾個隻是文人，並非圈內人。讓他們力保，是不可能的。
其實，幾百年來他們都這樣，隻是大多數人都忘了……
“好，好！”
李泰無力地跌坐在太師椅上，閉上眼睛，揮了揮手，
“來人！本王、要親自上表，請父皇嚴懲！”
……
太極宮，禦書房，
鎏金銅爐飄著青煙，李世民卻再也不淡定了。
“陛下，臣以為，這些神秘人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們專挑白天坊市人最多的時候出來說書唱戲，一旦到了晚上宵禁，就徹底銷聲匿跡。如果要抓，必須雷霆出擊！
臣懇請陛下下旨，準許臣在白天直接封鎖平康坊和長樂坊，當著百姓的麵抓人！隻要拿住幾個活口，嚴刑拷打，定能順藤摸瓜，揪出幕後黑手！”
段誌玄很能乾，能乾得超過多數人，但李世民卻深知，此事隻能作罷。
“白天抓人啊？會不會鬨得太大了？”
李世民有意無意地淡淡說了一句，段誌玄怔了一下，又說：“陛下，隻有白天同時行動，才能將他們一網打儘！”
哦？
李世民故意哦了一聲，卻不置可否，段誌玄還想再說，房玄齡卻忽然歎了口氣，幽幽地說道：
“段將軍啊，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如今長安城內群情激憤，百姓們都把那些藝人當成了揭露醜惡的英雄。若是在大白天、當著數萬百姓的麵，去抓幾個手無寸鐵的藝人，天下人會怎麼想啊？”
這？
段誌玄頓時噎住。
長孫無忌乾咳一聲，也說：
“段將軍啊，天下人會說，陛下這是心虛了，是在防民之口……還會說魏王府的那些醜聞全都是真的，朝廷為了掩蓋真相，不惜動用武力鎮壓百姓！到那時，不僅魏王名聲掃地，連陛下的聖明也會毀於一旦啊！”
嘶！
段誌玄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出了個多麼餿的主意，嚇得連連磕頭：“臣愚鈍！臣該死！”
嗯嗯，
李世民點點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他畢竟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一代雄主，雖然剛纔氣得失去理智，但此刻已經徹底冷靜下來。
“有人就是想把事情鬨大，想逼著朕在天下人麵前出醜啊……”
李世民踱了幾步，又說：
“朕偏不上當！傳旨，撤回所有暗中搜捕的金吾衛！哼！既然他們想鬨，就讓他們鬨去吧。朕倒要看看，這幕後黑手到底能隱忍到幾時！”
段誌玄走後，李世民臉色一變，沉聲說：
“走！隨朕去東宮！”
嗯嗯！
房玄齡、長孫無忌心領神會——
此事必然與太子有關，他在東宮按兵不動，多半會有線索，此時突襲十拿九穩，皇上不愧是兵法大師！
……
“對三！”
“要不起！”
“王炸！順子！哈哈哈，孤贏了！給錢給錢！”
李承乾盤腿坐在軟榻上，衣衫不整，頭髮也有些淩亂，臉上還貼著幾張裁成細條的白紙。他手裡捏著幾張自製的硬紙牌，正得意洋洋地衝著對麵的兩個小太監大笑。
那兩個小太監臉上已經貼滿了白紙條，活像兩個白無常，苦著臉從兜裡掏出幾枚銅錢遞給李承乾。
“殿下，你這‘鬥地主’的規矩也太難了，奴婢們根本贏不了啊……”
一個小太監委屈巴巴地說道。
“廢話，孤的牌局，你們當然贏不了！”
李承乾哈哈大笑，隨手將銅錢扔進旁邊的木匣子裡。
砰！
就在這時，
偏殿的大門被人一腳重重地踹開。
“逆子！”
伴隨著一聲怒喝，李世民帶著房玄齡、長孫無忌，以及去而複返的段誌玄，殺氣騰騰地衝了進來。
“臥槽！”
李承乾故作驚嚇，手裡的紙牌撒了一地，慌慌張張地起來，站在一旁，卻並不下跪。
其實，此舉剛纔雨化田已經回報了，李承乾也不是料不到，畢竟李二實在太偏心了，隻要是李泰出事，他就一定懷疑自己。而這樣也剛好正中下懷，畢竟不氣炸李二，又怎麼薅羊毛呢？
“兒……兒臣參見父皇！”
兩個小太監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臉上的紙條都忘了摘，趴在地上抖得像篩糠一樣。
哼！
李世民看著眼前這一幕，氣得差點冇背過氣去——
堂堂大唐太子，竟然衣衫不整地和太監在這裡玩這種不入流的把戲？
臉上還貼著紙條，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成何體統！
“你，你這個混賬東西！”李世民指著李承乾，手指都在哆嗦，“朕讓你在東宮閉門思過，你就是這麼思過的？！你到底在乾什麼？！”
李承乾趕緊把臉上的紙條扯下來，滿臉惶恐地答道：“回父皇，兒臣……兒臣閒來無事，自己發明瞭一種叫‘鬥地主’的搏戲，打發……打發時間……”
“鬥地主？！”
李世民眼前一黑，差點氣暈過去。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也是麵麵相覷，心中暗暗搖頭：這太子，算是徹底廢了。
李世民深吸了好幾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盯著李承乾：“朕問你，外麵鬨得滿城風雨的事，你可知道？”
“外麵？發生了什麼事啊？”
李承乾一臉茫然地抬起頭，那清澈愚蠢的眼神，簡直可以拿奧斯卡小金人。
“兒臣被父皇禁足，連東宮的大門都出不去，哪裡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難道是……高句麗真的打過來了？父皇，兒臣雖然腿腳不便，但也願提三尺劍，為大唐守國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