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父皇,四弟是無辜的啊】
------------------------------------------
啊?你?!
李世民臉上一紅——
這逆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少跟朕裝蒜!”
“魏王府文學館的事,是不是你在背後搗鬼?!那些狀紙,那些說書的藝人,是不是你派去的?!”
“啊?!”
李承乾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天方夜譚,滿臉的錯愕。
“魏王府?文學館?出什麼事了?”
“父皇,兒臣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坐在東宮裡操控外麵的事啊!再說了,四弟的文學館不是剛剛掛牌嗎?難道是有人成心鬨事?”
李承乾一邊說,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李二啊李二,你就算猜到是我乾的又能怎樣?
你有證據嗎?
老子現在就是一個被你禁足的弱勢群體,你來咬我啊!
哼!
李世民不理他,急匆匆地在東宮檢視,但繞了兩圈,什麼都冇發現。
“陛下……”
房玄齡感覺這次撲空了,這個太子詭異得很,說不定鬨下去會鬨僵,於是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太子殿下確實一直被禁足,東宮的守衛也是段將軍親自安排的。或許,此事真的與太子無關……”
段誌玄也趕緊附和:“是啊陛下,東宮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太子殿下斷然冇有機會去聯絡外麵的賊人啊。”
李世民咬了咬牙,忽然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他雖然篤定這事兒跟李承乾脫不了乾係,但苦於冇有任何證據。難道真的要憑空捏造一個罪名,把這個瘸腿太子給廢了?那天下人會怎麼看他這個皇帝?
“哼!最好不是你!”李世民冷哼一聲,猛地一拂袖,“若是讓朕查出此事與你有關,朕絕不輕饒!我們走!”
說罷,李世民帶著眾人氣呼呼地轉身離去。
“查?你去查個寂寞吧!”
李承乾淡然一笑,
“孤還等著薅羊毛呢!”
……
……
回宮路上,李世民龍行虎步,長孫無忌都有點跟不上了,
“陛下,如今長安城內流言四起,放任不管,恐生變數啊。”
“那依輔機之見,該當如何?”
李世民停下來,感覺有點疲了。
“快刀斬亂麻……陛下,那幾個魏府文士,已經被京兆府收押。臣以為,此案要儘快審結,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隻要案子判了,塵埃落定,流言自然也就平息了。若到時候還有人妖言惑眾,便可名正言順地動用武力彈壓!”
嗯嗯!
房玄齡也深以為然:“長孫大人所言極是……此事拖得越久,對魏王殿下越是不利。不如趁早決斷,以正視聽。”
嗯嗯!
“好!”
李世民覺得房玄齡所言不差,拖下去對魏王十分不利,萬一再有什麼,就難於收拾了。
“明日大朝會,朕便親自審理此案!”
……
次日清晨,太極殿。
百官們分列兩側,個個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喘。畢竟誰都知道,今天這場朝會,絕對是一場暴風雨。
“京兆尹楊恭仁何在?”
李世民冷冷開口。
楊恭仁趕緊出列,戰戰兢兢地跪下:“臣在!”
“魏府文士朱子奢、蓋文達、上官儀等人涉嫌不法一案,審得如何了?”
楊恭仁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答道:“回陛下,臣與大理寺、刑部連夜會審。經查……狀紙所告之事,人證物證俱在,確……確有其事。”
嘩!
雖然大家心裡早就有數,但聽到京兆尹當眾確認,朝堂上還是掀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大膽狂徒!竟然敢在天子腳下、首善之地做出如此男盜女娼之事!”
就在這時,
魏王黨的急先鋒、黃門侍郎崔仁師突然跳了出來,義憤填膺地大聲疾呼。
“陛下!朱子奢等人身為當世大儒,卻德行有虧,敗壞朝綱,簡直是禽獸不如!臣懇請陛下,將此等敗類重判!以儆效尤!”
緊接著,孔穎達也老淚縱橫地出列:
“陛下,老臣識人不明,竟讓這等小人混入了文學館,魚目混珠,老臣有罪啊!但魏王殿下對此毫不知情,純屬被小人矇蔽!魏王殿下昨夜痛心疾首,親自寫下奏疏,請求陛下大義滅親,嚴懲不貸!”
這正是魏王府和五姓七望商量好的對策:棄車保帥,大義滅親!隻要把朱子奢這幾個人當成替罪羊扔出去,就能保全魏王的名聲。
李世民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初時還真怕魏王犯渾,非要死保這幾個人。既然五姓七望主動請求重判,那正好順坡下驢,平息民憤。如此一來,還能敲打敲打魏王,免得他尾巴翹到天上去。
“好!”
“難得眾愛卿深明大義!朕甚為欣慰……傳旨,將朱子奢、蓋文達、上官儀等人革去功名,發配嶺南!永不錄用!”
“陛下聖明!”
魏王黨的一眾官員齊齊高呼,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也暗暗點頭:這個處理結果雖然有些重,但確實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事兒就要這麼翻篇的時候,一個極其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在大殿內響起。
“父皇聖明!兒臣附議!”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被禁足的太子李承乾,不知何時竟然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走進了太極殿!
“啊!這瘸子怎麼來了?!”
“他不是被禁足了嗎?誰放他出來的?!”
“這是抗旨嗎?”
群臣駭然,紛紛交頭接耳。
李世民也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逆子!朕讓你在東宮閉門思過,誰讓你來上朝的?!”
李承乾絲毫不懼,艱難地彎下腰行了個禮。
“父皇息怒!兒臣雖然被禁足,但聽聞四弟的文學館出了大事,兒臣心如刀絞啊……”
咳咳!
李承乾痛心疾首,大聲說道:
“四弟是何等純孝之人?他開設文學館,本是為了替父皇分憂,廣納天下英才。誰曾想,竟然混進來一群男盜女娼的衣冠禽獸!兒臣以為,這後麵必有黑手!請父皇嚴懲不貸……”
“另外,兒臣以為,無論如何,四弟都是無辜的!千萬不能怪罪四弟啊……”
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李承乾——
這是求情?全都是反話啊!
這分明是貼臉開大,瘋狂嘲諷啊!
這陰陽話也太過分了吧?皇上還不氣炸了?
“你……”
李世民已經氣得渾身發抖,畢竟這些話全都是諷刺,陰陽怪氣地說他包庇偏袒李泰,至於什麼幕後黑手,更是直接針對自己昨日在東宮搜查的事。
李世民這次不再罵人,猛地抓起禦案上的鎮紙就砸了過去。
砰!
鎮紙骨碌滾出去老遠,群臣一片驚呼,卻不敢吱聲,也不敢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