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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千萬彆推辭!那是孤的私產,冇人敢說什麼。那裡清淨,離孤也近。”
住進東宮?
蕭嚴心裡盤算了一下。
也好,現在外麵風聲緊,自己要是回道觀,保不齊被魏王的人盯上。
躲在東宮裡,吃香的喝辣的,還有太子衛隊保護,簡直是全大唐最安全的地方。
“既然殿下盛情,貧道就卻之不恭了。”蕭嚴微微一笑,算是應下了。
見蕭嚴答應,李承乾大喜過望。
“來人!”李承乾衝著門外喊道。
幾個小太監立刻捧著托盤走了進來,上麵蓋著紅綢。
李承乾一把掀開紅綢,金光燦燦,差點閃瞎了蕭嚴的狗眼。
全是金挺!
足足有幾百兩!這就是大唐太子!真特嗎有錢!!!
還有幾張地契,看位置都是長安城最繁華的崇仁坊。
“先生,這點俗物,給先生平日裡買點茶葉喝。”李承乾一臉誠懇,“先生千萬彆嫌棄。”
蕭嚴嚥了口唾沫。
嫌棄?我瘋了嗎?
前世累死累活送外賣,為了幾塊錢好評跟人賠笑臉。現在動動嘴皮子,幾百兩黃金就到手了?
“殿下太客氣了。”蕭嚴強忍著撲上去的衝動,冷靜道。
“錢財乃身外之物……不過既然是殿下的心意,貧道就暫且收下,替殿下積攢功德吧。”
李承乾見蕭嚴收了錢,心裡更踏實了。
能收錢就好,能收錢就說明這關係能處。
緊接著,李承乾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曖昧的笑容,湊到蕭嚴耳邊,壓低聲音問道。
“先生,宜春苑有些冷清。先生一人獨居,漫漫長夜,怕是有些寂寞……”
“孤宮裡有些新進的宮女,個個貌美如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如送幾個過去,給先生紅袖添香,鋪床疊被?”
蕭嚴眉毛一挑。
哎呦,這個可以有!
大唐的小姐姐,那可是出了名的開放和漂亮。
還冇等蕭嚴說話,李承乾又補了一句,眼神更加曖昧,甚至帶著一絲壞笑。
“若是先生修道之人,不喜女色……那也沒關係。”
“孤這裡還有幾個眉清目秀的樂童。”
“麵板白嫩,身段柔軟,絕不比女子差!先生要是好這口,孤這就讓人洗乾淨了送去!”
“噗——”
蕭嚴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直接全噴在了李承乾的衣服上。
李承乾隨意撣了一下衣服,也不敢生氣。
蕭嚴劇烈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
大爺的!
忘了這茬了!
曆史上李承乾這貨可是個雙向插頭啊!
而且對男色那是情有獨鐘,甚至為了那個稱心,跟李世民鬨翻了天。
他這是把自己當同道中人了?
“咳咳咳!殿下!殿下慎言!”蕭嚴一邊擦嘴一邊擺手,嚇得連忙擺手。
“貧道修的是正統大道!童子功!童子功還在呢!不好那個!真不好那個!”
“女的也不要?”李承乾有些失望。
“女的……那個……”蕭嚴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李承乾那副表情,隻能義正言辭地說道。
“此時不急!真不急!貧道剛受了天機反噬,需要靜養!靜養!”
“哦……靜養。”李承乾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隨即露出敬佩的神色。“先生果然是得道高人,清心寡慾,佩服,佩服。”
蕭嚴擦了擦冷汗。
這東宮,果然是龍潭虎穴啊。不僅要防著李世民的刀,還得防著太子的大愛。
安排好了一切,李承乾親自把蕭嚴送到了宜春苑。
這是一處極其雅緻的院落,亭台樓閣,假山流水,雖然在冬日裡顯得有些蕭瑟,但依然能看出皇家的富貴氣象。
李承乾屏退了左右,隻留下蕭嚴一人。
站在院子裡,李承乾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神色變得有些凝重。
“先生。”
李承乾看著遠處的宮牆,聲音低沉。
“雖然這一關過了,但孤知道,危機並未解除。”
“父皇雖然饒了孤,但在父皇心裡,孤這個太子,怕是已經不及格了。而且……”
李承乾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老四那邊,或許聽到了風聲。但孤不敢保證!他平日裡就覬覦儲君之位,這次孤雖然冇死,但也算是元氣大傷。”
“他,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蕭嚴站在他身後,手裡捏著那塊沉甸甸的金挺,心中冷笑。
李泰?
那個死胖子?
在曆史上,李承乾倒台後,李泰以為自己穩操勝券,結果因為太心急,說了一句“殺子傳弟”的蠢話,直接把自己也送走了。
最後反而便宜了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九李治。
既然自己來了,既然已經上了李承乾這艘破船,那就得把這艘船修好。
李泰想趁火打劫?
蕭嚴沉思後答道,“殿下放心。”
蕭嚴上前一步,與李承乾並肩而立,看著那四角的天空。
“隻要殿下信我,這太子的位置,誰也搶不走。”
“魏王不動便罷,他若是敢動……”蕭嚴眼神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貧道不介意讓他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李承乾轉過頭,看著蕭嚴那充滿自信的側臉,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昨夜,這個人憑一張嘴,從父皇的刀下救回了他。
明日,這個人或許真的能幫他,守住他的大唐的江山。
“先生,孤的身家性命,全托付給先生了。”
李承乾深深一揖。
風雪已停,但大唐的暗流,纔剛剛開始湧動。
太極宮的琉璃瓦上積雪未消,在陽光下折射出凜冽的寒光。
五更鼓響過,承天門緩緩開啟,文武百官身著朱紫朝服,手持笏板,如同兩條蜿蜒的長龍,踏著殘雪魚貫而入。
風雪雖停,但這大唐權力中樞的暗流,卻比昨夜的風雪更加洶湧。
太極殿。
今日的早朝,氣氛有些詭異。
敏銳的朝臣們很快發現,站在東宮官員最前列的那個位置,那是屬於監國太子的位置,今日竟然是空的。
如果是平日,太子偶感風寒告假,會有詹事府的官員提前知會禮部。
但今天,冇有任何通報,那個位置就那麼突兀地空著。
而東宮的屬官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彷彿變成了廟裡的泥塑木雕,對太子的缺席閉口不談,甚至連眼神交流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