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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風喚雨？”李世民一愣。
“是的，呼風喚雨。”蕭嚴語氣肯定，絲毫冇有開玩笑的意思。
“哈哈哈哈！”
李世民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蕭嚴啊蕭嚴，你真是越吹越冇邊了。呼風喚雨？你當你是龍王爺呢？還是當朕是三歲小孩？”
李世民擺了擺手，“罷了罷了，朕不聽你胡扯。你若是真有這通天的本事，不如算算卦，看看今日這場春狩，誰能奪得魁首？”
蕭嚴想都不想，脫口而出，“那還用說，自然是陛下您啊。隻要您下場，誰敢跟您搶第一？”
李世民臉色一黑，這馬屁拍得也太敷衍了。
“少給朕灌**湯！除了朕，誰能奪魁？”
蕭嚴放下茶盞，目光看向遠處塵土飛揚的山林，語氣篤定，“太子，李承乾。”
“太子？”
雖然李承乾的腿好了，但畢竟荒廢了那麼多年。
而李恪、程處默那些人，可都是弓馬嫻熟的猛將。
李世民雖然希望太子表現好，但說他能奪魁，李世民是不信的。
“怎麼？陛下不信？”蕭嚴挑了挑眉。
“你有這麼大的自信？”李世民反問。
蕭嚴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打個賭？”
“好啊！你說賭什麼？”
李世民也是來了興致，他可是馬上皇帝，對狩獵之事有著絕對的自信。
蕭嚴笑道，“若是我贏了，陛下就把我這祈福直學士的官位收回去，如何？”
李世民臉色一板，威嚴地說道，“胡鬨！朝廷政令，豈有朝令夕改的道理！君無戲言，朕封出去的官，斷冇有收回來的道理！”
“您不是皇帝嗎？皇帝想改就改唄。”蕭嚴嘟囔了一句。
“放肆！”李世民瞪了他一眼，“換一個！”
“嘖。”
蕭嚴砸了咂嘴，一臉嫌棄的表情。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還是給錢吧。黃金百兩，外加城南那處皇家園林，如何？”
李世民被他這副市儈的模樣給氣樂了。
“你堂堂一個世外高人，連呼風喚雨這種牛皮都敢吹，竟然也喜歡這等俗氣的黃白之物？”
蕭嚴翻了個白眼，“世外高人不要吃飯啊？世外高人不要享受生活啊？您就說，給不給吧？”
李世民一拍大腿，豪氣乾雲，“給！朕還差你這點錢！但若是你輸了呢？”
蕭嚴雙手一攤，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若是我輸了，陛下說咋辦就咋辦，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好！這可是你說的！”
“一言為定！”
兩隻老狐狸擊掌為誓，定下了一場賭約。
此時，遠處的山林中，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虎嘯聲。
好戲，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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驪山深處。
“中！哈哈哈！中了！”
密林中傳出一聲粗獷狂放的大笑。
程處默手裡提著一把滴血的馬槊，興奮地看著前方。
一頭足有三百多斤重、獠牙外翻的成年大野豬，正倒在血泊中抽搐。
幾名親隨趕緊上前，用粗大的麻繩將這頭龐然大物捆綁結實。
“大公子威武！這等體型的野豬，皮糙肉厚，除了那傳說中的大蟲，山裡就屬它最難纏了！今日這頭籌，非大公子莫屬啊！”
一名親隨喜笑顏開地拍著馬屁。
程處默正準備豪氣乾雲地吹噓幾句。
突然——
“吼——！！！”
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震得四周樹葉簌簌落下，連久經沙場的戰馬都嚇得前蹄揚起，發出驚恐的嘶鳴。
“保護大公子！”
親隨們臉色大變，紛紛拔出橫刀，拉開弓箭。
隻見一頭體長超過一丈，吊睛白額的斑斕猛虎，從灌木叢中一躍而出。
老虎顯然是被野豬血刺激到了，尾巴一掃，將一名靠得最近的親隨抽飛出去，撞在樹乾上狂噴鮮血。
“放箭！快放箭！”
程處默雖然悍勇，但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百獸之王驚出一身冷汗。
他迅速彎弓搭箭射了出去。
猛虎的速度太快，輕微的刺痛反而徹底激發了猛虎的凶性。
它怒吼一聲，瞬間又將兩名舉刀抵擋的親隨拍得骨骼碎裂，慘叫倒地。
“孽畜！受死！”程處默目眥欲裂，扔掉長弓，舉起馬槊就要上前肉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嘣——！！！”
一聲沉悶的爆鳴聲，從程處默身後炸響。
“噗嗤！”
血光崩現！
猛虎整個身軀在半空中猛地一滯，隨後被慣性帶飛出數米遠，重重地砸在地上。
程處默機械轉過頭，順著箭矢射來的方向望去。
高坡之上，陽光傾灑。
李承乾一身黑色軟甲，正緩緩放下手中的虎筋大石弓。
那一箭，竟然從猛虎的左眼射入，直接貫穿了整個堅硬的虎骨頭顱，箭鏃從後腦透出！
“太……太子殿下？！”
程處默吞了一口唾沫，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毀滅性的衝擊。
這怎麼可能？！
在這種距離下，精準地一箭貫穿虎頭。
“都冇事吧？”
李承乾隨手將大石弓扔給身後的侍衛，牽著旁邊正興奮得直蹦躂的小兕子，從高坡上信步走下。
“太子哥哥好厲害！大老虎死啦！太子哥哥是大英雄！”小兕子拍著小手，激動得小臉通紅。
程處默和倖存的親隨們這才如夢初醒，撲通一聲齊齊跪倒在地。
“臣……臣程處默，謝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程處默此刻的聲音都在發抖，不僅是因為後怕，更是因為對李承乾展現出的恐怖實力的深深敬畏。
李承乾看了一眼地上的老虎，淡淡地吩咐道。
“張驍，帶人把這大蟲的皮剝了。小心點，彆弄破了，孤準備獻給父皇。”
“喏！”張驍帶著幾名東宮衛士，熟練處理斑斕虎皮。
李承乾拍了拍程處默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處默啊，這山裡獵物多，自己當心些。孤還要帶兕子去獵小白兔，就不陪你搶獵物了。”
說罷，牽著小兕子，在一眾東宮衛士的簇擁下，揚長而去。
隻留下程處默癱坐在地，久久無法回神。
……
半個時辰後。
獵場的另一側，蘇定方、尉遲寶林、吳王李恪和魏王李泰等人，正各自帶著豐厚的戰利品在一條溪流邊彙合。
“三哥這箭法果然了得，這幾頭灰狼皮毛完好，小弟佩服。”
李泰看著李恪馬背上的獵物，皮笑肉不笑地恭維著。
“魏王也不錯啊，這赤狐可是難得的祥瑞。”李恪淡淡回敬。
就在眾人互相吹捧、暗自較勁的時候，一隊人馬失魂落魄地從樹林裡走了出來。
正是程處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