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護從地上爬起,強忍著笑意,生怕小公主生氣。沒想到是小老虎呢,難怪這麼兇巴巴。
又過許久,他肩上多了兩排牙印。
“嘶……”
杜河額頭冒汗,逐漸覺得不妙,自己也是練武之人,雪裏冰裡滾過的,怎麼突然不好使,上場就吃敗仗了。
他擦擦汗,重新躺下來。
“都……那麼快?”
聽著她語中的疑惑,杜河頓時無言。
這是何等侮辱啊,身為男人,絕對聽不得小和快這兩字。他深吸一口氣,惡狠狠翻身做主。
屋外再次下雪,室內溫暖如春。
許久許久,黑暗裏傳來壓抑聲,杜河心滿意足,撫著她青絲躺下,總算打了回勝仗,挽回自己名聲。
正當他迷糊時,耳邊又響起聲音。
“結束了?”
大都護咬牙切齒,這說得什麼話,看不起人麼,翻身再度捲起被子,他就不信了,降服不了她。
大雪下了又停,直到屋外濛濛天光。
一雙手摟著他脖子,宣驕兩眼亮晶晶。
“咱睡吧。”
“不行就叫姐姐。”
杜河頭昏眼花,渾身散架一般,連敗八場,實在無臉見人。他有心再上戰場,奈何力有不逮。
“姐姐……”
“乖。”
旁邊人抿著笑,安安靜靜睡下。
……
他再次醒來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宣驕穿戴整齊,小臉上神采奕奕,杜河擁著被子,猶如弱男子。
小公主杏眼一挑,輕快的往外走。
“你給我的感覺……”
“一般。”
大都護目瞪口呆,一臉悲憤起床,等他走出小院,已不見宣驕蹤影。院內小雪下著,景色很美麗。
他扶著牆壁進中堂,一個人俏生生等著。
桌上放著早餐,還散發著熱氣。
杜河如見救星,顧不得吃飯,拉住趙紅纓的手,就往裏屋走,後者被嚇一跳,連忙掙脫跳開。
“幹嘛幹嘛……”
杜河麵露遲疑,低聲道:“紅姐姐,我懷疑我腎虛了。”
“給你找個老中醫?”
趙紅纓笑吟吟問他。
“好,但你要保密。”
杜河鬱悶著答應,忽而她大笑不止,笑得前俯後仰,他嚇一跳,連忙環顧四周,好在沒有人在。
趙紅纓止住笑,臉上一片揶揄。
“打不過小老虎?”
“是啊,不對,你怎麼……”
杜河大是震撼,暗罵宣驕這也往外說。
趙紅纓似是看穿他心思,坐下來笑道:“小公主來天葵,都是我教她的。我早就說過,你遲早會吃虧吧。”
“你早就知道?”
杜河鬱悶不已,半年前在扶餘,自己吹牛天下無敵,她就說遲早會吃虧。萬萬沒想到,吃虧在宣驕這。
“當然咯。”
趙紅纓拍拍手,一臉理所當然。
“紅姐姐救救。”
杜河連連拱手,這臉麵往哪放呀。
“不囂張啦?”
“不了不了,請賜教。”
“無解。”
趙紅纓笑嘻嘻說著,忽而被他一把抱起,頓時笑道:“幹嘛幹嘛,打不過硬的,專門挑軟柿子麼?”
“快說。”
杜河將她放下,惡狠狠威脅。
趙紅纓笑得不行,低聲道:“真沒辦法,白鬼那傢夥,從小給她練內功,叫什麼照日功,各種名貴藥材,她從小當飯吃。”
“啊?”
“花不下十萬兩銀子,才造就她這體質。”
趙紅纓上下打量著他,嘻嘻笑道:“你要想打敗她,除非小公主放水,不運內功跟你對抗。”
杜河恍然大悟,她確實體熱如火。
“難怪她文文弱弱,卻跟個小超人似的,原來還有內功在身。這東西難不難練?我也想試試。”
趙紅纓瞪他一眼,把早餐推過去。
“別想了,這東西要從小練,而且用藥泡。就算練到極致,也是肉體凡胎,敵不過千軍萬馬。”
“唉。”
杜河吃著早餐,暗暗吐槽,但能敵過我啊。
不過自己沒腎虛,也是好事一件,大不了以後叫她姐姐,他匆匆吃完早餐,問宣驕去哪兒了。
“去找鈴鐺了。”
杜河對她體質,佩服的一塌糊塗。幾乎一晚沒睡,她依舊生龍活虎。
蘇烈今早回來,他尚需見一麵。
“你跟我去麼?”
趙紅纓揮揮手,一臉寵愛笑容,“你去商量你的,我要去買衣服,把小公主打扮漂漂亮亮。”
得,她母愛泛濫了。
杜河吃完早餐,匆匆去找蘇烈。
卻被兵曹告知,蘇烈在軍營未回。薑奉百嶽等人,也都在外忙碌。他這個大都護,一時空閑下來。
“勞駕,有個獨臂姑娘在哪?”
那辦事小吏認得他,連忙行禮道:“在最末尾院子,大都督可是受傷了,卑職扶您過去吧?”
“不用。”
杜河揮手拒絕,至今還腿軟啊。
他沒給薑奉具體指令,鈴鐺待遇不錯,居住在小院裏,還有兩個侍女伺候。院中一個小亭,幾人在那說話。
“見過侯爺……”
鈴鐺連忙行禮,小刀陪在身邊。
宣驕挑挑眉,就算打過招呼。
她戴著狐帽,又變得毛茸茸了。
杜河點點頭,鈴鐺是熟人,宣驕既然找到,他也不必冷臉。
“你們這次立功,想要什麼獎賞。”
他沒說救駕有功,畢竟邊上宣驕在。
鈴鐺遭此大創,依舊活力十足,這女孩身上,有著頑強生命力,笑道:“這是分內的事,侯爺要賞,就賞點零嘴。”
杜河微微一笑,她還是饞嘴性子。
“聽說你母親病了?”
鈴鐺臉色一黯,低聲道:“陳年老病了,一直不見好。”
“你帶她去長安,醫學院有很多能人,孫老神仙也在。你手臂既斷,就去溫泉山莊做點事,如何?”
“多謝侯爺。”
鈴鐺跪地道謝,小刀欲言又止。
杜河看出他有話,點頭道:“有話就說。”
“小人想跟她一起回去。”
小刀咬牙請求,臉上一片忐忑,黑刀之事,都取決於刀首。但這千裡路途,他實在放心不下。
“可以。”
“感激不盡。”
小刀恭敬行禮,事情到現在,他們也明白了,刀首不是侯爺,就是侯爺身邊人,隻不過誰也不問。
忽而宣驕瞪他一眼,杜河頓時反應過來。
她要穩定安東,自己把幫手放假了,鈴鐺心思剔透,忙道:“白石大人放心,明年他就回來。”
杜河負手往外走,宣驕抱刀跟上。
“送你們千兩銀,就當婚禮禮金了。”
兩人紅著臉,恭送他離開。
杜河帶著宣驕離開,兩人在花園閑逛,白雪覆蓋池塘,一片冬日景色。周圍僕從識趣,無人敢打擾。
“不許叫白石了。”
“行。”
杜河眼見沒人,笑嘻嘻湊過去。
“下回能不能把照日功收了?”
“看心情。”
少女假裝看雪,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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