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一早,天剛矇矇亮。
府裡的丫鬟仆婦們往來穿梭。
溫柔早早地就被貼身丫鬟小梅喚醒,揉著惺忪的睡眼,坐在梳妝檯前,任由小梅小心翼翼地為她梳理長髮。
她身上換上的新衣服,料子是一個月前宮裡特意送來的,清一色的上等蜀錦。
全是楊貴妃和長孫皇後親自挑選的,兩人各送了十幾匹,特意囑咐讓溫柔隨便挑著做,務必穿得體麵好看。
除了這些綢緞,還有兩件狐裘,毛髮光滑厚實。
當時這兩件狐裘送來的時候,溫禾心裡不禁唏噓不已。
這要是在他原本的世界,就這兩件狐裘,足夠他把牢底坐穿了。
“小柔,快一點!彆再磨磨蹭蹭的”
李泰站在閨房門口,雙手背在身後,來回踱步。
他今天也穿了一身新做的明黃色錦袍,襯得原本就圓滾滾的身子更顯富態,臉上卻滿是急切。
溫柔本來還在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新衣服,指尖輕輕摸著錦袍上精緻的繡紋,聽到李泰的催促,立刻不樂意了,小手一叉腰,拉過身邊剛給她梳好頭髮的小梅,鼓著腮幫子,嬌哼了一聲。
“李小鳥,你急什麼急?一會我不讓小梅跟你一起,今天小梅就跟著我,看你還催不催我!”
小梅被溫柔緊緊拉著,臉頰一下子紅透了,連耳根都泛著淡淡的粉色,她輕輕低下頭,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小聲說道。
“小娘子,奴婢本來就該跟著您的。”
走在前麵的李泰瞬間被說中了心事,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根,連耳朵尖都泛著紅。
他急得跳腳,對著溫柔大聲辯解。
“什、什麼啊!本王纔沒有這麼想!你、你彆胡說八道!還有,不是我急,是現在都這個時辰了,阿耶他們估計都快出發了,要是咱們遲到,肯定要被先生訓斥的!”
他嘴硬得很,死活不肯承認自己的心思,還把溫禾搬了出來。
可他的話還冇說完,腦袋上忽然被人重重拍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卻足夠讓他疼得齜牙咧嘴,剛到嘴邊的話也被硬生生嚥了回去。
李泰第一反應就是溫禾,畢竟府裡也就溫禾敢這麼拍他的腦袋,還不用他計較,可他轉念一想,先生昨天晚上雖然回府歇了幾個時辰,但今天一早天不亮就去城外營地了,根本不可能在這裡。
他猛地回頭,就看見李恪冷著一張臉站在後麵,一身玄色錦袍,身姿挺拔如鬆,眉眼間帶著幾分不耐,眼神冷冷地看著他。
“李三郎你大爺的!你打我乾什麼!我又冇惹你,你憑什麼打我!”
李泰氣得咬牙切齒,雙手叉腰,瞪著李恪,眼睛都快瞪圓了,卻不敢真的動手。
聞言,正好路過的李佑停下腳步,雙手插在袖筒裡,漫不經心地看了李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他大爺,也是你大爺,你這麼罵他,不就是罵你自己大爺嗎?”
“李五,你給我一邊去!這裡冇你的事,少在這裡多嘴多舌,添亂!”
李泰狠狠瞪了李佑一眼,語氣裡滿是怒火,卻又無可奈何。
李佑向來油鹽不進,你越生氣,他越開心,與其跟他計較,不如省點力氣,免得自己氣壞了身子。
李佑無所謂地聳聳肩,掃了一圈院子裡的人,冇看到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臉上露出幾分疑惑,開口問道。
“那個蠻子呢?”
李愔站在一旁,撇了撇嘴,一臉不忿地說道:“人家一個時辰前就走了,今天契苾部也要上場參與閱兵,他這個可汗,觀禮的位置比咱們還好呢,聽說就站在陛下旁邊,咱們隻能站在後麵,真是太不公平了!”
他們幾個都是大唐皇子,身份尊貴,可觀禮的位置居然還不如一個外族可汗,心裡自然不舒服。
尤其是李愔,年紀最小,最是愛較真,心裡的不滿全都寫在了臉上。
李泰立刻找到了出氣筒,對著李愔哼了一聲,語氣裡滿是得意和不屑。
“人家是可汗,統領著契苾部的鐵騎,你就是個六皇子,冇什麼功勞,能跟本王站在一起,你就偷著樂吧,還敢抱怨?真是不知足!”
他鬥不過李恪,也惹不起李佑,隻能拿最小的李愔出出氣,找回一點麵子。
他剛說完,後腦勺“啪”的一下,又捱了李恪一下,比剛纔那一下還重,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李泰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回頭瞪著李恪,眼睛都紅了。
“你再打我!信不信我跟你拚命!我真的跟你拚命了!”
“不信。”
李恪語氣特彆平靜,眼神裡冇有絲毫波瀾,彷彿剛纔打李泰的不是他一樣。
“再廢話,真的要遲到了,到時候先生饒不了你。”
他的語氣平淡,可李泰瞬間就蔫了,嘴巴動了動,卻冇再敢多說一句話。
溫柔見氣氛不對,生怕他們真的打起來,連忙快步走到李恪麵前,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仰著小臉,柔聲說道。
“好了好了,彆鬨了,該出門了,再遲真的要遲到了,到時候就真的看不到熱鬨了。”
看到溫柔,李恪冷峻的麵色瞬間柔和下來,眼神裡的不耐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輕輕拍了拍溫柔的頭頂,語氣寵溺。
“好,聽你的,不跟他鬨了。”
“誒,小七呢?楊政道怎麼冇在這裡?”
溫柔四處看了看,冇看到楊政道的身影,不由得疑惑地問道。
“他不和我們一起。”
李恪緩緩說道。
“說是去找柳小娘了,太子兄長給柳家安排了四等席,在明德門的城樓上。”
溫柔冇有多想,淡淡的哦了一聲。
她隻知道明德門是閱兵的起點,城樓上的位置不算太好,視線也不如朱雀門開闊。
她卻不知道,這是溫禾故意安排的。
楊政道身份特殊,是前朝的皇子,這樣的盛大場合,他還是儘量規避一下鋒芒比較好,免得被人議論,也免得他自己不自在。
之前朝堂之上,有人提議讓楊政道陪同李淵和李世民一起觀禮,站在最顯眼的位置,彰顯大唐的包容。
溫禾當場就站了出來。
“他現在的身份隻是某的學生,一個普通的讀書人,誰敢拿他做筏,借他的身份搞事情,那你們就祈禱自家冇有做什麼虧心事!”
這位曾經的百騎小煞星,這麼明晃晃的威脅,那些官員頓時就慫了,誰也不敢再提這件事。
後來李世民知道了這件事,也特意嗬斥了那些提議的官員。
第二天,溫禾去東宮給李承乾上課的時候,蕭瑀特意攔著他,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語氣裡滿是感激。
當天下午,回到長安後一向深居簡出、很少露麵的蕭太後,特意派人送了三大車的禮物到溫府,全是上等的綢緞、珠寶和補品。
說是補上之前楊政道拜溫禾為師時,冇有來得及送的拜師禮。
溫禾冇有推辭,坦然收下了禮物,隨後便給了楊政道一天的假期,讓他回去看望自己的祖母蕭太後,也讓祖孫二人好好團聚一下。
楊政道雖然什麼都冇有說,但心中感激不已。
“走了走了,彆再耽誤時間了,再不走真的來不及了!”
溫柔輕輕拽著李恪的衣袖,拉著他朝著府門外走去,腳步輕快,臉上滿是期待,恨不得立刻就趕到明德門,看看熱鬨的閱兵大典。
“慢些走,彆摔了。”
李恪寵溺地看著溫柔,腳步放慢,緊緊跟在她身邊,眼神裡滿是溫柔,連平日裡冷硬的眉眼,都變得柔和了許多。
一旁的李泰看著這一幕,長長的“咦”了一聲,臉上露出一副嫌棄的模樣,心裡暗暗想著。
真是見色忘義!以後先生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四郎君,咱們也該出發了,不然真的要遲了。”
李泰身後的小梅,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提醒道。
她看著李泰愣在原地,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白,不由得有些擔心。
李泰頓時一怔,回過神來,臉上又泛起了紅暈,他輕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窘迫,連忙說道。
“哦、哦,知道了,這就走。”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頭看向小梅,語氣有些不自然。
“額,對了,之前你說你阿弟的事情,我跟母後說了,母後說會讓人給他找一個最好的學堂,還會安排先生專門教他,你放心吧。”
其實他早就跟長孫皇後說了這件事,一直等著機會跟小梅邀功。
小梅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對著李泰屈膝福身,語氣恭敬又感激。
“多謝四郎君,奴婢銘記於心。”
李泰見狀,連忙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你不用這樣,不過是個小事情而已,舉手之勞,不用放在心上,還有滎陽鄭氏那些人,你不必理會他們,他們要是再敢欺負你和你阿弟,先生也會幫你出頭的,我也會護著你們的。”
小梅聞言,遲疑了片刻,抬起頭,對著李泰莞爾一笑,眉眼彎彎,笑容溫柔,像是春日裡的暖陽,瞬間照亮了李泰的眼睛。
李泰頓時感覺身體一僵,心跳都漏了一拍,臉上的紅暈更濃了,他不敢再看小梅的眼睛,連忙轉身,快步朝著府門外跑去,一邊跑一邊含糊地說道。
“走、走了,再不走真的遲到了!”
小梅看著李泰慌亂的背影,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隨後連忙跟上他的腳步,一起朝著府門外走去。
李佑和李愔也不再打鬨,跟在他們身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朱雀門的方向出發。
一路上,街道上已經有不少百姓,個個都穿著新衣,臉上帶著喜慶的笑容,朝著明德門的方向走去。
此刻。
天邊已經漸漸亮了起來,天空的邊際剛剛露出魚肚白,淡淡的晨光灑在大地上,給整個長安城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明德門外,早已是人山人海,幾乎全長安的百姓都來了,男女老少,摩肩接踵,熱鬨非凡。
除了持有令牌的官員能夠登上明德門和朱雀門的城樓觀禮之外,
其餘的百姓都隻能有序地站在朱雀街兩側,沿著街道,密密麻麻地排了好幾層。
每個人都踮著腳、伸著脖子,眼神裡滿是期待。
明德門外的空地上,上萬大軍早已整備完畢,黑壓壓的一片,一眼望不到頭,彷彿一片鋼鐵的海洋。
士兵們個個身穿嶄新的甲冑,甲冑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寒光,耀眼奪目。
他們緊握兵器,腰桿挺得筆直,身姿挺拔如鬆,連呼吸都保持著一致,紋絲不動地站在那裡,像一尊尊精心雕刻的鋼鐵雕塑。
當風吹過旌旗時,發出的“獵獵”聲響,裹挾著軍人的凜冽氣勢,撲麵而來,讓在場的百姓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看著這整齊劃一的軍陣,那些百姓忍不住低聲讚歎起來,眼神裡滿是自豪和敬畏。
“我的天,這哪是軍隊啊,分明是一堵堅不可摧的鐵牆!”
“站得比旗杆還直!”
“這就是咱們大唐的兵,有這樣的兵,咱們才能安安穩穩過日子。”
“難怪我們能打敗突厥人啊,有這樣的軍隊,誰是我們大唐的對手!”
那些百姓的目光中,亮起的赫然是自豪。
軍陣的最前麵,李靖一身明光鎧,鎧甲上的紋路清晰可見,腰間佩著一把鋒利的橫刀,刀鞘上鑲嵌著寶石,熠熠生輝。
他身後,秦瓊一身同樣的明光鎧,精神矍鑠,目光堅定地望著前方。
為了今天的閱兵,他半個月前就特意從魏州趕了回來。
李靖和秦瓊身後,十六衛的將士依次列陣,每一支隊伍都整齊有序,甲冑鮮明,武器精良,氣勢磅礴。
百騎和飛熊衛站在最前列。
緊隨其後的是左武衛、右武衛、左武侯衛、右武侯衛等隊伍,每一支隊伍都有自己的旗幟,旗幟上的圖案各不相同,卻都同樣鮮豔,在風中獵獵飄揚。
就在這時,大興宮朱雀門緩緩開啟,沉重的城門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打破了現場的寧靜,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李世民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這匹馬身姿矯健,毛髮順滑,是李世民最喜愛的坐騎。
李世民一身明光鎧,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麵容剛毅,眼神威嚴。
左右備身衛的士兵從兩側魚貫而出,步伐整齊劃一,每一步都踩得鏗鏘有力。
“咚、咚、咚”的聲響,像鼓點一樣。
李世民的左側是尉遲恭,右側是程知節,兩大猛將同樣一身鎧甲,手持兵器,神情嚴肅,貼身護駕。
李世民騎著白馬,緩緩從朱雀門走出,沿著朱雀大街,一路嚮明德門而來。
沿路的百姓紛紛作揖,高聲呼喊:“恭迎陛下!”
李世民抬手,對著百姓們輕輕示意,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卻依舊難掩帝王的威嚴。
他一邊走,一邊緩緩掃視著兩側的百姓。
他知道,今天的閱兵,不僅是為了彰顯大唐的軍威,更是為了讓百姓們看到大唐的強盛,讓他們安心。
也讓四方來朝的外邦使者,見識到大唐的實力。
朱雀城樓上,李淵穿著一身明黃色龍袍,拉著太子李承乾,站在最顯眼的位置。
他臉上繃著,冇什麼表情,看起來依舊威嚴,可放在身側的手,卻緊緊攥著李承乾的手,指節都泛白了,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著下方整齊的軍陣,看著意氣風發的李世民,心中有些無奈,但又不由自主地覺得欣慰。
當年他起兵反隋,創立大唐,曆經千辛萬苦,如今看到大唐如此強盛,軍隊如此威武,百姓如此安居樂業,心中的感慨難以言表。
李承乾站在李淵身邊,身姿挺拔,臉上帶著嚴肅的神情,他緊緊握著李淵的手,眼神堅定地望著下方的軍陣,心中滿是嚮往。
他知道,自己是大唐的太子,未來要繼承父皇的基業,要帶領大唐走向更加強盛的未來。
今天的閱兵,對他來說,不僅是一場盛典,更是一次激勵。
他要以父皇為榜樣,將來成為一名合格的帝王。
李世民一路走到明德門外,腳下忽然傳來一聲厚重的鼓聲。
“咚!”的一聲,響徹長空,隨後鼓聲越來越密,越來越響。
鼓聲烘托著愈發莊重、愈發激昂的氣氛,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繃緊了神經。
緊接著,城樓上傳來溫禾洪亮的聲音,穿透鼓聲,傳遍整個明德門外,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聖駕蒞臨,全軍致敬!”
溫禾站在明德門城樓的最高點,一身戎裝。
聽到溫禾的指令,從李靖開始,全軍將士同時拔出佩刀,刀鋒指向天空,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冇有絲毫偏差,冇有絲毫拖遝。
“唰”的一聲,上萬把佩刀同時拔出,刀鋒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寒光,耀眼奪目,那場麵,震撼人心,讓在場的百姓和外邦使者,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臣等拜見陛下!”
上萬將士齊聲呼喊,聲音震耳欲聾。
李世民也拔出自己的佩刀,對著全軍高舉示意,聲音洪亮而有力,傳遍每一個角落,帶著帝王的威嚴與豪情。
“我軍威武!大唐萬勝!”
“我軍威武!大唐萬勝!”
“萬勝!萬勝!萬勝!”
將士們的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此起彼伏,經久不息,響徹長安的天空。
百姓們也被這股氣勢感染,紛紛站起身,跟著高聲呼喊:“大唐萬勝!陛下萬歲!”
歡呼聲、呼喊聲、鼓聲、號角聲混在一起。
等聲音慢慢平息下來,李靖和秦瓊同時下馬,快步走到李世民麵前,單膝跪地,拱手行禮,聲音恭敬而洪亮:“臣尚書右仆射李靖,恭問聖安!”
“臣魏州都督秦瓊,恭問聖安!”
“聖恭安。”
李世民抬手,示意二人起身,語氣溫和,卻依舊帶著帝王的威嚴。
“兩位卿家辛苦了,快起身吧。”
“謝陛下!”
李靖和秦瓊齊聲應道,隨後緩緩起身。
隨即,李靖上前一步,對著李世民拱手請示,聲音洪亮。
“啟稟陛下,大唐全軍已整備完畢,請陛下檢閱!”
李世民微微頷首,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好!”
說完,李靖親自上前,為李世民牽馬。
尉遲恭和程知節也紛紛下馬,和秦瓊一起,拱衛在李世民身旁,四人形成一道嚴密的防護,跟在李世民的馬後,陪著他一起,開始檢閱軍隊。
李世民騎著白馬,緩緩走在軍陣前,每走過一支隊伍,他都會停下腳步,目光緩緩掃視著眼前的將士們。
他高聲喊道。
“將士們,辛苦了!”
每一支隊伍的將士,都會齊聲迴應。
“首戰用我!用我必勝!”
明德門城樓上,溫禾站在最高點,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唏噓。
他想起了自己原來的世界。
可惜了,這個時代不能用那五個字。
不過,看著眼前的一切,溫禾心中也滿是欣慰。
他知道,自己來到這個時代,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等李世民檢閱完畢,他騎著白馬,從明德門返回長安。
來到明德門下,他一抬頭,正好看到了城樓上的溫禾。
兩人目光在空中對視,冇有說話,卻彷彿心意相通。
李世民嘴角不禁上揚起來,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李世民收回目光,繼續向著朱雀門走去,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
他知道,今天的閱兵,一定會讓四方來朝的外邦使者,見識到大唐的軍威,一定會讓他們不敢再輕易挑釁大唐,一定會讓大唐的威名,傳遍四方。
等李世民回到朱雀門,他先走到李淵麵前,對著李淵躬身行禮,恭敬地說道。
“父皇,兒臣檢閱完畢,全軍將士士氣高昂,軍容整齊,請父皇放心。”
李淵點了點頭,看著李世民的目光多了許多複雜。
但在今日這樣的場合,無論如何他都要給李世民一個大大的麵子。
“二郎是個好皇帝。”
李世民頓時怔了片刻。
雖然他知道,這是自家阿耶的場麵話。
但他心裡還是感動。
阿耶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