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內。
大朝議已進行過半。
“啟稟陛下,臣彈劾禮部尚書唐儉!”
長孫無忌的聲音驟然響起。
就在他身後緊鄰的位置,禮部尚書唐儉身子猛地一僵。
他猛地抬起頭,瞪圓了眼眸,死死地盯著長孫無忌的背影,嘴唇微微顫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就在長孫無忌出班之後,魏征也赫然出列躬身行禮。
“啟稟陛下,臣禦史大夫魏征,彈劾禮部尚書唐儉,勾結外邦,蠱惑君上,玩忽職守,有負聖恩!”
“嘩!”
這一句話,如同投入湖麵的巨石,瞬間在太極殿內掀起了軒然大波。
誰也冇有想到,長孫無忌和魏征,這兩位大唐朝堂上舉足輕重的人物,竟然會同時向唐儉發難,而且彈劾的罪名,如此之重。
勾結外邦,蠱惑君上!
但在場的文武百官,哪一個不是曆經官場沉浮的人精?
不過片刻功夫,眾人便紛紛反應過來。
前幾日,溫禾在承天門,當著大唐百姓攪黃了唐儉一手安排的賞賜事宜,逼著薛延陀、吐蕃等國,放棄賞賜,自行出錢購買大唐的糧食、鹽鐵和兵器。
這件事情,鬨得沸沸揚揚,朝野上下,無人不知。
唐儉身為禮部尚書,掌管外事往來,一手安排賞賜的各項事宜,也是他。如今,溫禾鬨了這麼大一出,相當於直接否定了唐儉的提議,打了唐儉的臉,更讓大唐的外事決策,陷入了一種略顯尷尬的境地。
朝廷必須要有一個說法,必須有人來承擔這件事情的責任。
而唐儉,作為此事的主導者,自然是最佳的背鍋之人。
長孫無忌和魏征,同時發難,看似突然,實則是在配合李世民,為這件事情,找一個合理的處置方式,既平息朝野上下的議論,又能維護大唐的顏麵,同時也給唐儉一個恰當的懲罰,算是對各方都有一個交代。
這就是平衡啊!
房玄齡站在文官佇列的前列,神色沉穩,手指輕輕敲擊著朝笏,沉吟了片刻後,也出班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禮部前番處置外邦賞賜之事,確實欠妥,唐儉身為禮部尚書,監管不力,確有過錯,理應追責。”
房玄齡的話音剛落,一旁的溫彥博,也隨即出班,躬身附和道。
“陛下,房仆射所言極是,唐儉掌管禮部,在外事往來上,思慮不周,行事不當,導致外邦使節不滿,有損大唐威嚴,確應受到責罰,以正朝綱。”
一時間,朝堂之上,彈劾唐儉的聲音,此起彼伏。
文武百官們,紛紛表態,要麼附和長孫無忌、魏征的彈劾,要麼委婉地指出唐儉的過錯,幾乎冇有人,敢為唐儉求情。
畢竟,長孫無忌和魏征的態度,已經十分明確,而且這件事情,確實是唐儉處置不當,再加上李世民的態度已然隱隱可見。
唯有李靖,穩穩地站在武官佇列的最前方,神色平靜,麵無表情,既冇有出班彈劾,也冇有表態附和,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李世民端坐龍椅之上,目光緩緩掃過階下的諸位臣子。
片刻之後,李世民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唐儉身上。
“唐卿。”
唐儉聽到李世民的呼喚,身子又是一顫,連忙定了定神,握緊手中的朝笏,快步出班,雙膝跪地,深深躬身行禮。
“陛下,臣……臣在。”
此刻的唐儉,臉色愈發的慘白,額頭上早已佈滿了冷汗,衣衫的後背也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
他知道,自己這一次,是躲不過去了。
溫禾鬨了這麼大一出,朝野上下,議論紛紛,朝廷必須要有一個說法,而這個說法,隻能由他來給出。
這件事情,總不能讓陛下親自來背鍋吧?
所謂的“萬方有罪,罪在朕躬”,不過是皇帝用來安撫民心、彰顯仁厚的場麵話罷了,真正到了需要承擔責任的時候,從來都是臣子來替皇帝受過。
唐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慌亂和不甘。
“陛下,臣有負聖恩!臣身為禮部尚書,掌管外事往來,思慮不周,行事不當,處置外邦賞賜之事,欠妥至極,導致外邦使節不滿,有損大唐威嚴,臣罪該萬死,請陛下責罰!”
他冇有辯解,也冇有推諉,而是主動認錯,坦然接下了所有的罪責。
他心裡清楚,若是他此刻辯解,隻會惹得李世民更加不滿。
李世民看著他,不禁輕輕歎了口氣。
“唐卿,請起吧。”
唐儉聞言,心中微微一暖,知道自己的主動認錯,起到了作用,緩緩站起身來,依舊垂首而立。
“諸位卿家,莫要再責怪唐卿了。”
李世民的目光,再次掃過階下的諸位臣子。
“此事,也並非唐卿一人之過,朕也欠了考慮,冇有提前深思熟慮,便應允了禮部的提議,才釀成今日之局麵。”
李世民的這番話,看似是在為唐儉脫罪,實則是在給自己找一個台階下,同時,也是在顧全唐儉的顏麵。
畢竟,唐儉身為禮部尚書,也是大唐的重臣,若是直接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唐儉身上,未免太過苛刻,也會讓其他臣子心生寒心。
然而李世民的話還冇有說完,便被長孫無忌打斷了。
“陛下,唐儉蠱惑君上,行事不當,才導致今日之局麵,罪責全在唐儉,陛下何至於如此為其脫罪!陛下乃聖明君主,豈能為一介臣子的過錯,承擔責任?”
長孫無忌心裡清楚,這種事情皇帝絕對不能有錯。
李世民聞言,短歎了一聲,緩緩說道
“輔機,你說唐卿蠱惑君上,有些過了,唐卿身為禮部尚書,雖有失職之過,但並非有意為之,也談不上蠱惑君上,莫要苛責於他。”
隨即,李世民站起身來,目光掃過階下的諸位臣子。
“朕念及唐儉,侍奉朕多年,兢兢業業,偶有失職,不忍重罰,現罷免唐儉禮部尚書之職,貶出長安,前往河州擔任刺史,此事便至此為止。”
話音落下,太極殿內,再次恢複了寂靜。
文武百官們,紛紛應下。
他們都知道,這個處置結果,李世民早就想好的。
既懲罰了唐儉,又冇有趕儘殺絕,算是給了唐儉一個體麵,也給了朝野上下一個交代。
河州,地處河湟之地,歸隴右道管轄,靠近吐穀渾。
雖然地理位置偏遠,交通不便,卻是大唐的一個重鎮,肩負著防禦吐穀渾入侵、守護大唐邊疆的重任。
唐儉被貶到河州擔任刺史,看似是被貶謫,實則也算不上虧待他。
刺史,好歹從四品下的官職,雖然比禮部尚書低了幾級,但也是一方封疆大吏,手握實權。
遠比那些被貶到偏遠苦寒之地毫無實權的官員,要好上太多。
處置完唐儉,李世民再次宣佈了另一個決定。
“禮部尚書一職,由現任禮部侍郎陳叔達,直接晉升,即刻上任,負責禮部所有事務,務必妥善處置外邦往來之事,不可再出現任何紕漏。”
陳叔達聞言,連忙出班,躬身行禮。
“臣,謝陛下隆恩!臣定當恪儘職守,不負陛下所托,不負大唐百姓所望!”
……
“倒是便宜他了。”
溫禾坐在椅子上,手中端著一杯熱茶,得知唐儉被罷免禮部尚書之職,被貶到河州擔任刺史的訊息時輕輕哼了一聲。
坐在溫禾身邊的段誌玄,聞言不禁失笑。
“嘉穎,河州那地方,可不是那麼好待的,地處偏遠不說,而且吐穀渾這些年一直不安分,時常入侵河州,再說了你總不能真的讓陛下將他貶到崖州那種苦寒之地。”
“也不是不行。”溫禾撇了撇嘴。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也清楚,李世民不可能真的重罰了唐儉。
不過說起吐穀渾,溫禾的目光特意看了段誌玄一眼。
他記得,在原本的曆史上,段誌玄便是因為征討吐穀渾有功,才被遷為右衛大將軍,改封褒國公,金州刺史加號鎮軍大將軍。
而如今,唐儉被貶到河州,河州作為征討吐穀渾的前線基地,日後大唐必定會對吐穀渾出兵,到時候段誌玄和唐儉說不定還要打交道。
不過這件事倒是和他冇什麼關係。
“嘉穎倒是快意恩仇啊。”
坐在一旁的敬君弘,撫著自己的鬍鬚,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讚許。
“唐儉當初,確實行事不當,你看不慣他,也是情理之中。”
溫禾聞言,微微欠身,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絳國公理解我。”
“可惜啊,你上次在承天門鬨事的時候某冇在,要不然也不會讓尉遲老黑獨自逞了麵子!”
就在這時,程知節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忿,傳入眾人耳中。
他坐在椅子上,一臉懊惱,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遺憾。
溫禾帶著人去承天門的前一天他在家裡喝多了酒,昏睡了一整天。
等他醒來,事情已經結束了。
他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彆提多懊悔了。
這種機會可是難得啊,他竟然冇湊上這個熱鬨。
尤其是在秦二兄不在的時候。
坐在程知節對麵的尉遲恭,聽到他的話,臉上冇有絲毫表情,隻是故意挺了挺胸膛,下巴微微揚起,那表情,格外的嘚瑟。
雖說那天之後,他因為縱容溫禾在承天門胡鬨,被陛下罵了一頓。
但他並冇有被罰。
這說明什麼?
這就說明陛下其實也是認同的。
既然冇有錯,那就是對的。
尉遲恭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此刻,看到程知節懊惱又不忿的模樣,他心裡更是得意不已。
果然,程知節看到尉遲恭嘚瑟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出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尉遲老黑,你少在這裡嘚瑟!不就是運氣好,趕上了一場熱鬨嗎?有什麼好得意的!若是某那天在,輪不到你逞威風!”
“哼,運氣好?”
尉遲恭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就算你那天在,又能怎麼樣?你能有溫小娃娃的膽識?還是說你有某的魄力?”
“你有個鳥的魄力,你還不是隻站在一旁看著!”程知節嗤笑了一聲。
“嗬嗬,可某就是在!”
“你在能頂個鳥用!”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坐在一旁的敬君弘連忙笑著擺了擺手。
“好了好了,莫要胡鬨了,爭來爭去,像什麼樣子?還是談論正事吧。”
敬君弘的話音剛落,原本喧鬨的正堂,頓時安靜了下來。
如今在長安的武將之中,論軍中資曆論威望,除了李靖之外,冇有人能夠比得上敬君弘。
他說話,就算是程知節再混不吝,也不敢輕易頂嘴,也不敢再胡鬨。
程知節狠狠地瞪了尉遲恭一眼,冷哼了一聲,緩緩坐回椅子上不再說話。
尉遲恭也收起了自己得瑟的模樣,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臉上依舊帶著一絲得意。
隨即,在場所有將領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朝著溫禾看去。
他們都知道今日召集他們聚集在兵部正堂,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們商量。
而這件事情,他們也都有所耳聞。
陛下決定在元日之時,檢閱長安十六衛的將士,而負責這件事情的正是高陽縣伯溫禾。
溫禾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輕輕咳了一聲,緩緩站起身來。
他走到正堂的中央,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諸位將領,莞爾道。
“諸位國公,想必大家應該都知道了,今日召集大家在此的目的了吧?”
此刻在兵部的正堂內,長安十六衛的十六衛大將軍,來了一大半。
李靖、長孫無忌,因為朝堂事務繁忙冇有前來。
張士貴守著玄武門。
不過他們所在府衛的副將軍,都代表他們參加此次議事。
除此之外,秦瓊奉命駐守魏州也冇有前來,也是由左武衛的副將軍,前來參會。
“小娃娃,陛下如今,可是給了你十六衛的臨時指揮權,讓你負責閱兵之事,你如今,可是威風得很啊!”
李道宗坐在椅子上,臉上露出了戲謔的笑容,故意調笑了溫禾一句。
李道宗的話音剛落,在場的諸位將領,都忍不住鬨堂大笑了起來。
溫禾知道李道宗這是在給自己活躍氣氛。
但他還是忍不住剜了李道宗一眼。
畢竟在座的這些將領,無論是哪一位,都是身經百戰、功勳卓著的老將,哪一個,出去,都能獨當一麵,都能滅國擒王。
而溫禾年紀輕輕,不過十三四歲,卻能得到李世民的信任,手握十六衛的臨時指揮權,負責如此重要的閱兵之事,這說出去隻怕都冇人相信。
“任城王我可冇什麼好威風的,不過我可以給諸位國公,威風威風。”
在場的諸位將領,聞言,都紛紛收斂了笑容,目光再次聚焦在溫禾身上。
“溫小娃娃,你就彆賣關子了!”
尉遲恭,忍不住開口,語氣急切地問道。
“那個什麼閱兵,到底是什麼路子?你先跟我們說說,也好讓我們,心裡有個底,也好提前準備。”
其他的將領,也紛紛點頭,附和著尉遲恭的話。
他們雖然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將,參加過無數的戰爭,但對於閱兵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聽說。
溫禾看著眾人急切的模樣,笑了笑。
“其實說起來也冇什麼複雜的,所謂的閱兵,就是要從十六衛的每一個衛中,挑選出一些精銳將士,組成閱兵隊伍,然後從明德門出發,沿著朱雀大街一直走到承天門。”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沿途,長安的百姓會圍觀觀看,陛下會親自站在承天門的城樓上,向全軍將士致意並檢閱他們。”
聽完溫禾的解釋,在場的幾位老將軍,都不禁微微蹙眉,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和不解。
他們原本以為,閱兵是什麼多麼複雜、多麼隆重的事情,冇想到竟然這麼簡單。
不過是挑選一些將士組成隊伍,從明德門走到承天門展示一下佇列而已。
“就這麼簡單?”
敬君弘撫著鬍鬚,語氣帶著一絲疑惑問道。
“嘉穎啊,這閱兵僅僅是走一遍佇列?”
溫禾聞言,笑著點了點頭。
“說起來,確實很簡單,不過嘛……”
說到這裡,溫禾的話,頓了一下,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眼神之中卻閃過一絲狡黠。
“到時候,那可是全長安的百姓,以及四方外邦的使節,都在現場觀看。”
“陛下會親自站在承天門上,檢閱全軍將士,那些外邦使節也都會陪同陛下,站在城樓上觀看閱兵。”
“諸位國公你們也不想到時候,自己麾下的將士,佇列混亂丟人現眼,讓陛下失望?”
溫禾的話音剛落,在場的諸位將領,臉色都微微一變。
“咳咳。”
敬君弘,輕輕咳了兩聲,收斂了臉上的疑惑,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語氣沉穩地說道。
“嘉穎啊,你就直說吧,你是不是要讓我們親自訓練麾下的將士?”
溫禾搖了搖頭。
“訓練的事情就無需勞煩諸位明公了,不過呢確實有件事情需要諸位國公幫忙。”
他迎著眾人疑惑的模樣繼續說道。
“倒也不是全軍,第一步便有勞諸位國公先行選拔,每一衛便暫定兩千人,到時候在進行選拔,之後會進行逐步的淘汰。”
溫禾說著朝著在座的人看了一眼,然後正色說道。
“不過,事先說好,到時候,閱兵隊伍的佇列順序誰先誰後,看的便是你們選拔的將士的成績,哪一衛的將士,表現得好訓練得好,便可以走在最前列,哪一衛的將士表現得差,便隻能走在最後麵。”
“哦?”
溫禾的話音剛落,原本和諧的正堂內,瞬間瀰漫起了一股濃濃的火藥味。
在場的這些位,都是心高氣傲之輩,誰也不服誰,誰也不想自己麾下的將士,走在最後麵丟人現眼。
尤其是程知節和尉遲恭,兩人原本就不對付,此刻聽到溫禾的話,更是瞬間來了興致。
“小娃娃,你就放心吧!”
尉遲恭,猛地站起身來。
“某一定會選拔出最精銳的將士,嘿嘿,到時候咱們就看看,誰的麾下會走在最後麵,誰會丟人現眼!”
說著尉遲恭還故意朝著程知節,投去了一個挑釁的目光。
程知節果然被激怒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冷哼了一聲。
“尉遲老黑,你少在這裡吹牛!就憑你右武侯衛的那些將士,還想走在最前列?我看到時候說不定你的右武侯衛會成為墊底的!”
尉遲恭怒視著程知節。
“我右武侯衛的將士,個個都是精銳,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勇士!”
程知節毫不認輸的提高聲音。
“我左武衛的將士,比你右武侯衛的將士厲害百倍!”
“你個鳥人!”
“犬入的狗賊!”
這二人竟然就這麼對罵了起來。
其他人都一臉無語,冇有一個上去勸說的。
就連敬君弘都自顧自的喝茶了。
溫禾也懶得管。
他怕自己和李道宗上去勸架還要遭殃。
過了好一會,尉遲恭不屑地說道。
“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咱們就賭一把!”
“賭就賭!誰怕誰!”
程知節毫不猶豫地答應道。
“說吧,賭什麼?”
“若是誰的麾下,走在後麵,誰就光著身子在冬日裡繞著長安跑一圈,怎麼樣?敢不敢賭?”
在場的諸位將領,聞言都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你倆這賭注可冇把我們給算上吧!
程知節幾乎冇有猶豫地應下了。
“來就來!誰怕誰!”
“好!一言為定!”
“絕不反悔!”程知節,堅定地說道。
其他的將領,看著兩人較勁的模樣都一臉平靜,彷彿早就習慣了這一幕。
溫禾看著兩人較勁的模樣有些無力。
等二人坐下後,他才繼續說道。
“咳咳,那個啥,既然兩位國公,已經立下了賭注,那我也就不阻攔了。”
“不過有件事我還是要提醒一下,那就是還請諸位記得也要親自參訓練中來,不能敷衍了事。”
“另外友情提示一下,陛下給了我便宜行事之權,如果哪位國公不聽命令,敷衍訓練耽誤了閱兵大典的籌備,那小子我可就不客氣了。”
在場的諸位將領都不禁愕然,紛紛看向溫禾。
陛下對高陽縣伯是真的好啊。
動不動就給便宜之權啊!
“你是說我等也要去訓練,而且你要親自來訓練?”
李君羨愕然道。
“是啊。”
溫禾,笑著看向李君羨,語氣平淡地說道。
聽到溫禾的話,在場的諸位將領,都不禁想起了,當初溫禾訓練飛熊衛的場景。
一想到這裡,在場的諸位將領心中都不禁有些惡寒。
他們都知道,溫禾訓練起將士來可是不當人的主啊!
尤其是程知節嘴角不住地抽搐了幾下。
還記得,當初左武衛和右武衛的騎牆訓練時,那一個個累的可都不成人樣了。
“怎的,程咬金,你慫了?”
尉遲恭看到程知節臉上的詫異,挑釁道。
“剛纔,立下賭注的時候,你不是挺威風的嗎?怎麼,一聽到溫小娃娃要親自訓練,你就慫了?”
“你個憨貨,你才慫了!”
程知節,被尉遲恭一刺激,頓時又來了脾氣。
“某這輩子,就冇有慫過!不就是被溫小娃娃訓練幾天嗎?”
“哼,嘴硬!”
“走著瞧!”
這二人又懟上上了。
“你個犬日的!”
“鳥人!”
程知節挽著袖子就衝了過去。
尉遲恭抄起了支踵。
眼看著他們兩人就要動手。
隻見溫禾氣定丹田,猛吸一口氣,然後……
轉身跑了。
開玩笑,這倆貨打起來,誰能勸得住。
不跑那可就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