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突然得怪病,在勳貴間直接引起轟動。
之前長孫無忌臉色紅潤,身體好得不像話,去年納的小妾還給他生了個兒子。
怎麼就突然就得怪病呐,而且還是查不出原因的那種。
胡玉樓,二樓臨街廂房內。
氣氛有些詭異。
柴令武的手指,頗有規律的敲擊著桌麵,若有所思的盯著長孫渙。
作為庶子的長孫渙,能擔任五品的市舶使,而且還是個肥差。
怎能令他們幾個不嫉妒!
“渙哥兒,長孫伯伯真得了怪病?”
長孫渙一臉陰冷的點點頭,“是啊,長安城內的郎中都找遍啦,就連孫神醫、禦醫也請來看過,一點原因都看不出來。”
杜荷嘴對嘴調戲下懷裡的胡姬,語氣淡淡道:
“魏大郎雖說令人討厭,但他的醫術是真冇得挑,渙哥兒冇找他看看?”
還冇等長孫渙開口,趙節若有所思道:
“我總覺得裡麵有些怪異,你們說長孫伯伯的病,會不會是......”
長孫渙眼神微微一動,茶盞裡的茶水潑出來不少。
“趙兄若是知道些什麼,直言便是!”
“幾個月前,趙某在曲江池的花舫裡玩耍,偶然間見到......”
趙節停頓下看向長孫渙,“見到納蘭小姐,鬼鬼祟祟的登上魏大郎的馬車。”
“然後呢??”
趙節掃眼長孫渙,眼裡夾雜著譏諷的神色。
“車廂晃動半個時辰之久,最終令姐被倆女仆攙扶著,回到長孫府邸的馬車上。”
“胡扯!!”
長孫渙氣得目眥欲裂,一向清冷的姐姐,怎麼可能會如此浪蕩。
神尼瑪車廂晃動半個時辰,完全是鬼扯嘛。
長孫家與那狗東西之間,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姐姐怎麼可能私會那狗東西。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嗬嗬......”
趙節笑得很是譏諷,“趙某一直都心儀令姐,隻可惜你們長孫家看不上我啊。
不曾想令姐最終,竟然拜倒在仇人的胯下,哈哈哈......”
對於長孫家,趙節同樣冇什麼好感。不是因為魏叔玉的緣故,誰願意與他們玩在一起。
作為李世民的親外甥,又是趙家嫡長子,他趙節的身份同樣尊貴。
隻是他老爹死得有些早,外加上他老媽長廣公主改嫁,無人引導的他才成為紈絝子弟。
長孫渙的臉色鐵青。見趙節說得有鼻子有眼,他一時間也反駁不啦。
“渙哥兒彆生氣,更生氣的還在後頭。趙某甚至懷疑,令尊的怪病或許與魏大郎有關呐。”
“什麼!!”
長孫渙心中一驚,感覺腦袋一陣發懵。阿耶也懷疑他的病因,與那魏大郎有關。
阿耶說是他的直覺,那趙節憑什麼會那樣說。
是嫉恨?
亦或是挑撥離間?
武元慶眸中精光微閃,“趙兄,何出此言??”
“直覺,懂不!!”
“額......”
“慎言,慎言啊。”柴令武連忙勸道。
他有些後悔參加酒宴,這些人說話都冇把兒。
魏大郎是何等人物,他眼裡壓根就揉不得沙子。
有陛下、太子殿下罩著,外加上他還掌管禦史台,魏大郎的權勢是真冇得說。
再說他最近通過幾個姨媽,想緩解與魏大郎間的關係。
真不該滻河進來啊!
如果要補救的話,或許該去見見高密姨媽。
......
公主府。
魏叔玉正在書房裡,看著南洋來的信報。
劉仁軌的信寫得很長,密密麻麻記錄著南洋諸島的情況。
哪座島上有淡水,哪座島適合建港口;哪個部落願意與大唐交易,哪個部落心懷不軌。
魏叔玉看得很認真,不時提筆批註。
“駙馬爺。”
白櫻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
白櫻推門進來,神色有些古怪。
“皇後孃娘來啦。”
魏叔玉手中的筆一頓。
長孫皇後?
她怎麼來了?
魏叔玉剛想起身迎接,最終還是坐下來:
“將她請進來。”
片刻後,長孫皇後走進書房。
她冇有穿皇後的鳳袍,隻著一身素雅的青色襦裙,頭上簪著一支白玉簪子。素麵朝天,眼眶微紅,顯然是哭過。
魏叔玉起身行禮:“叔玉見過娘娘。”
“玉兒不必多禮。”長孫皇後的聲音有些啞,“本宮今日來,是有事求你。”
“娘娘請講。”
“兄長的病……你可知道?”
魏叔玉神色不變:“略有耳聞。聽聞長孫伯父病重,長安城的名醫都束手無策。”
長孫皇後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擔憂、有懇求,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玉兒,本宮知道你與兄長素來不睦。求你看在本宮的麵子上,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救本宮的兄長。”
“往日的情分”幾個字,長孫皇後說得很輕。
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魏叔玉的心頭。
魏叔玉沉默片刻,“娘娘,叔玉不是郎中啊。連孫神醫都束手無策,叔玉也……”
“本宮知道。”長孫皇後上前一步,用手堵住他的嘴。
馥鬱的香味令魏叔玉心猿意馬,忍不住伸舌頭舔了下。
“呀!!”長孫皇後驚得心裡如同小鹿亂撞。
“可本宮也知道,玉兒手裡有很多彆人冇有的東西。像什麼高麗蔘,以及西域的奇藥……玉兒,本宮隻有這麼個兄長。”
說完竟要屈膝行禮。
魏叔玉一把扶住她,兩人的手碰在一起。
長孫皇後的手冰涼,微微發顫。魏叔玉的手溫熱,穩如磐石。
“娘娘是在折煞叔玉啊。”
魏叔玉扶著她,冇有鬆手。兩人離得很近,近到能聞到她身上的馥鬱熟女香味。
長孫皇後抬起頭,四目相對。她的眼睛裡,有一瞬間的慌亂。
“玉兒……”
“娘娘放心。”魏叔玉鬆開手,退後一步,
“叔玉一定會儘力。”
長孫皇後咬咬嘴唇:“那…那本宮便替兄長,謝過玉兒你啦。”
“娘娘不必客氣。”
魏叔玉轉身,從書架的暗格裡取出個藥箱。
“母後走吧,咱們去長孫府邸,好給長孫伯伯檢查一番!”
“嗯…”
魏叔玉剛轉身,還冇走兩步,就被一道豐腴柔軟的嬌軀給纏上。
耳邊傳來吐氣如蘭的黃鸝聲:“玉兒,本宮替兄長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