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馬上要宵禁了。
宴會散場，眾臣各自回府。
程咬金走出殿外，嘴裡還在嘀咕。
“那年輕人到底誰啊？俺真想見見！”
尉遲敬德拍拍他肩膀。
“陛下說了，將來會是駙馬。到時候你不就見了？”
程咬金嘿嘿一笑。
“那倒也是。”
房玄齡和杜如晦走在最後。
“玄齡，”杜如晦輕聲道，“你說陛下今天說的那些話，是真是假？”
房玄齡笑了。
“克明，你跟了陛下這麼多年，還看不出來？”
杜如晦也笑了。
“看出來了。陛下這是鐵了心要招那小子當女婿。”
房玄齡點點頭。
“那小子，也確實配得上。”
兩人對視一眼，笑著離去。
月光下，皇宮安靜下來。
隻有兩儀殿的燈，還亮著。
李世民站在窗前，望著月亮。
月光如水，灑在兩儀殿的琉璃瓦上，泛著清冷的光。
他在想陳楓。
那小子收了免死金牌，收了一千兩銀子，現在在幹什麼？
是摟著銀子睡大覺，還是琢磨著怎麼跑路？
身後傳來腳步聲。
“陛下。”
李世民回頭。
李君羨一身夜行衣，單膝跪地。
“回來了？”李世民走回禦案前坐下，“那小子怎麼樣？收了銀子有沒有跑路的心思？”
李君羨抬起頭，表情有些古怪。
“陛下，臣正想稟報此事。”
“說。”
“陳楓今日……做了些奇怪的事。”
李世民眉頭一挑。
“奇怪的事？他沒跑？”
“沒有。”李君羨道，“不僅沒跑，他還去了牙行。”
“牙行？幹什麼？”
“雇長工。”
李世民愣住了。
“雇長工？”
“對。”李君羨點點頭，“他收了十個人，其中五人是鐵匠，另外的都是跟他年紀相仿的窮苦孩子。”
李世民來了興趣。
“然後呢？”
“然後……”李君羨的表情更古怪了，“他給這些人開了工錢，每人每天一百文。”
李世民剛端起茶碗，手頓在半空。
“多少？”
“一百文。”
李世民放下茶碗。
“一百文一天？那是外麵長工的五倍。”
“臣知道。”李君羨道，“他還說，逢年過節休息，休息的日子也照常發錢。”
李世民沉默了。
半晌，他笑了。
“這小子……倒是會收攬人心。”
李君羨繼續道：“還有一事。”
“說。”
“那些個人裡，有個叫魏遠的，本是商賈之子，家裡被崔氏陷害，家破人亡。”
李世民臉色沉下來。
“崔家？”
“是。”李君羨道，“陳楓知道後，當場對那魏遠說——將來有朝一日，必屠盡崔家，替他報仇。”
李世民目光一凝。
屠盡崔家？
他想起陳楓那些本事。
鬼穀傳人，智謀過人，武藝超群，還懂得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這話，聽著不像玩笑。
李世民忽然笑了。
“好。”
李君羨一愣。
“陛下，您說……好？”
“對，好。”李世民站起身，走到窗前，“他與朕目的一致。將來若真有一天，他要對付崔家，對付五姓七望——”
他回頭看向李君羨。
“朕會把整個大唐，作為他的靠山。”
李君羨心頭一震。
這是陛下對陳楓的評價？
可李世民的笑容隻維持了片刻，便斂了下去。
他重新皺起眉頭。
長工，鐵匠……
這小子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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