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推開，長樂公主走進來。
她穿著一身素色衣裙，頭髮披散著，明顯是從床上爬起來的。
“父皇，母後。”她行了一禮，然後眼巴巴看著李世民，“父皇，陳楓怎麼樣了？”
李世民臉一黑。
“你大晚上不睡覺，就跑來問這個？”
長樂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兒臣……兒臣睡不著……”
“睡不著就滿宮亂跑？”
長樂小聲嘟囔：“兒臣是擔心陳楓……”
李世民氣笑了。
“擔心他？你怎麼不擔心擔心朕？朕也去救他了，一樣危險，怎麼不見你關心？”
長樂抬起頭，眨眨眼。
“父皇有君羨叔跟著，他那麼厲害，哪還用兒臣擔心呀。”
李世民：“……”
長孫皇後在旁邊掩嘴笑。
長樂又看向她。
“母後，陳楓到底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被救出來了嗎？”
長孫皇後心軟了，拉過她的手。
“放心吧，他沒事。毫髮無傷，好著呢。”
長樂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長樂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長長吐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李世民看著她那副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自己養了十多年的閨女，一顆心全撲在那個臭小子身上了。
真是……白菜被豬拱了。
“行了，”他擺擺手，“人沒事，你回去睡覺吧。這幾日不許出宮，好好待著。”
長樂愣住了。
“父皇，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李世民板著臉，“朕說不許就不許。”
在沒有搞清楚陳默意圖之前，絕不能再讓女兒去找他！
長樂撅起嘴，看向長孫皇後。
長孫皇後輕聲道：“聽你父皇的，這幾日先別出去。等過些日子，再說。”
長樂委屈巴巴地點點頭。
“那兒臣告退……”
她轉身往外走，還沒邁出幾步。
突然，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咳嗽聲。
“咳咳咳——”
長樂猛地回頭。
隻見長孫皇後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劇烈咳嗽起來。
“母後！”
長樂沖回去扶住她。
李世民也大驚失色，一把扶住長孫皇後。
“觀音婢！你怎麼了？”
長孫皇後擺擺手，想說什麼，卻咳得更厲害了。
燭光下，她的臉色白得嚇人，甚至嘴角還帶著一抹紅色。
李世民扶著她坐下，沖外麵大喊：
“傳太醫！快傳太醫！”
李世民的命令響徹皇宮。
宮女太監們一聲接著一聲，腳步聲雜亂，燈火一盞盞亮起來。
整個皇宮都被驚動了。
長樂扶著長孫皇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母後，您別嚇兒臣……”
長孫皇後靠在椅子上，臉色白得像紙，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她想說話，嘴唇動了動，卻隻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
李世民握著她的手，那隻手冰涼冰涼的，沒有一絲溫度。
“觀音婢，你堅持住，太醫馬上就到。”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太醫署的十幾名太醫火急火燎趕來。
為首的是朝散大夫甄權，鬚髮花白，號稱針灸聖手，在太醫署待了三十年。
他一進門，看見長孫皇後的臉色，心裡就“咯噔”一下。
“陛下，容臣診脈。”
李世民讓開位置。
甄權坐下，手指搭上長孫皇後的手腕。
眉頭越皺越緊。
其他太醫圍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望聞問切，各種手段盡出。
半晌，甄權收回手，站起身，後退兩步，跪了下去。
“陛下，臣……無能為力。”
李世民腦子裡“嗡”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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