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臉色蒼白,他知道蘇塵說得對,貪腐之風不可長,否則用不了多久,整個朝堂都是會是貪官汙吏。
如此,大唐國運長不了,自己就算當了皇帝也是一個無能的昏君。
可是……畢竟王泉跟了自己很久。
蘇塵見李承乾十分不捨的樣子,歎口氣:有情有義總比冷血無情好。
旋即話鋒一轉:“殿下,還有機會能保全王泉的性命。”
“什麽機會。”李承乾急忙問道。
蘇塵迴答道:“現在就給陛下寫奏摺,就說王泉貪汙國庫的錢,全因王泉為了殿下,當時殿下因為腿疾而自暴自棄,所以幹了很多出格的事情。
王泉為了維護東宮形象,花費了很多的錢財,最後東宮沒錢了,纔想出此招。
王泉雖然有罪,但是殿下身為主子也有很大的責任。
請念在王泉戶主有功的份上,饒他不死,讓其流放嶺南。
至於國庫的錢,東宮願意慢慢地還上。”
“這能行嗎?父皇會同意嗎?”
“會。”蘇塵十分肯定的說道,“國庫緊張,陛下需要錢,另外罪責確實在殿下。
如今殿下已經悔改,陛下如果揪著不放,那就是不想讓殿下悔改。”
“好,孤現在就去寫奏摺。”
“等等。”蘇塵攔住李承乾,“殿下等會去找王泉,告訴他,讓他去嶺南,殿下會在嶺南給他安排好一切。
等他刑滿後,會擁有大宅,商鋪,田地和家人。”
“為何是嶺南而不是西洲,現在犯人都前往西洲了?”
“因為解決西洲之地後,殿下的重心就是嶺南之地,那裏看起來是蠻荒之地。
可是他那裏有港口,南下還有很多的國家。
那邊的國家的天氣和土地,都非常適合種植水稻,一年三熟的水稻。
殿下成為皇帝後,必然需要做很多的事情。
可是那是需要許多錢糧做基礎的。
然而大唐的糧食最少有五成在世家手裏,三成在百姓手裏,朝廷隻有兩成。
一遇到天災,當今陛下就會成需要厚著臉皮去問世家借糧。
現在殿下不準備好,莫非等到成為皇帝後,想變成當今陛下一樣,需要找世家借糧?”
李承乾立馬充滿鬥誌道:“孤絕不會向父皇一樣。”
讓他驚訝的是,蘇塵考慮得那麽久遠,更是能將任何人利用至此。
蘇塵笑道:“所以,殿下等會召集心腹,將那些蠹蟲全部揪出來交給陛下,請陛下念在他們主動自首和殿下的份上,讓他們全去嶺南。
人多好辦事。”
“好。孤現在就將他們全部找來。”
蘇塵微微點頭:“殿下,您親自召見他們,跟他們說明情況。
他們的家人會先送去嶺南,為他們打點一切,在嶺南等他們過去。”
“孤知道了,此事需要保密,否則父皇就會捷足先登。”
“我不是怕陛下捷足先登,而是怕陛下好大喜功,真的出兵南方。
以大唐現在的國力隻適合一個方向發展。一旦分兵,就無法震懾北方宵小。”
“如今西洲之地纔是重中之重。
萬一在我們建造新城時,被吐蕃等國家覬覦,因為兵力不夠的關係,將新城毀於一旦,並且奪取了所有的新城資源。
那對殿下來說,等於毀了崛起之路。”
“不行,西洲之事,孤一定要完成,吐蕃等國敢來,孤讓他們有來無迴。”
李承乾麵色鄭重地看向蘇塵:“你放心,孤不會讓第三人知道孤最終的目標是南邊的國家。
孤隻會告訴王泉等人,孤想在嶺南之地建立自己的產業,趁此機會讓他們幫孤看守產業。”
蘇塵微微點頭:“既然如此,我先告退了,我去整理一下那些商人的資料。
但凡有用的,我都會摘出來。”
“好。”
旋即,蘇塵離開了,李承乾找來了王泉。
“參見殿下。”
李承乾臉色陰沉,道:“有人拿你強買百姓貨物,然後報高價從國庫報銷之事來做文章,想要用此對付孤。”
王泉臉色一白,全身顫抖地跪在地上,對著李承乾磕頭。
“老奴對不起殿下,有負皇後娘娘囑托,罪該萬死。”
李承乾於心不忍,說道:“王泉,你不用擔心,孤已經安排好了。
孤讓你認罪,不僅如此,但凡參與此事的人,還有那些幹過不法之事的人,也全部去大理寺自首。
孤會為你們求情,隻是將你們的家產充公,然後流放嶺南。
你們放心,隻要刑滿之後,大宅,田地等產業孤少不了你們。
另外,孤打算在嶺南提早進行佈局,所以也會讓你們的家人前往嶺南,任個一官半職,可以照料你們。
也會留守一兩個人,在長安,當做一個聯絡人。”
王泉有些愣住了,都忘記害怕了。
“殿下,你這是?”
“實話告訴你吧,孤想做一個比父皇還要強大的皇帝,所以開疆拓土是免不了的。
你們前往嶺南後,定然要跟其他國家的商人打好關係,瞭解他們國家的事情。
孤讓你們跟他們做生意,知道他們國家的所在地。”
王泉頓時心知肚明,同時也放下心來。
太子這是真心讓他們去打頭陣。
利用這次機會,不僅整頓了東宮,還不讓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開始發展嶺南的勢力。
太子成熟了。
王泉欣慰地看著李承乾。
“殿下放心,老奴現在就通知所有人,讓他們跟隨老奴前去大理寺自首。”
“去吧,孤會讓人將求情奏摺送進宮裏。”
與此同時。
皇宮,兩儀殿。
房玄齡,長孫無忌,李世績和魏征四人跟李二一直在研究商會之事。
大唐的政策是重農抑商。
不說從來沒有關注過商人之事,但是極少關注。
可是李承乾組建了一個大唐商會,用來解決西洲之事的錢糧問題,這讓他們看到了一條不一樣的路。
雖然這路李承乾在走,但是不妨礙李二等人研究。
“陛下。”長孫無忌說道,“微臣想了很久,除了利用太子的身份保護商人和給商人的家人加入官場的機會之外,實在想不出,西洲之地有什麽吸引這群商人的。”
房玄齡說道:“還有這馬車軌道,按照太子殿下的意思,這條馬車軌道能帶來巨大利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