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連忙將張秦的屍首，翻到了背麵向上。
鮮染紅了頭發，將頭發凝固在了一起。
而除了這個傷口外，其他地方，並沒有明顯的傷口，甚至服都沒有破口子，也沒有看到明顯的刀劍傷痕。
沈煉起，看了一眼四周環境。
所以，這裡倒也的確是一個犯案的好地方。
很快，一個瘦高的衙役走了過來。
沈煉看下衙役，問道：“你來到這裡時，可發現這裡有其他人？”
“小人負責搜查這片區域，一開始小人在想，張大人會不會在竹林裡，我們沒有注意到，所以小人先來的竹林檢視，不過沒有找到張大人。”
“而在離開時，小人經過這口枯井，一開始小人也沒想張大人會在枯井裡，小人純粹是下意識的，向枯井裡看了一眼。”
沈煉看向杜楚客。
這是杜楚客在確定衙役沒有說謊了。
他說道：“那你在發現屍首時，可曾發現枯井周圍有什麼異常？”
衙役想了想，說道：“沒有發現。”
他點了點頭：“好，本知道了。”
接著，沈煉就看到一些穿著大理寺服的人，走了過來。
看來是褚遂良派王小花帶人來了。
王小花等人向沈煉一拜。
仵作不敢耽擱，迅速走了過去。
王小花點著頭：“大人放心，一切安好，有褚大人在，一切都井然有序。”
他從中午出來和天璣喝酒後，就遇到了韓遷的案子，剛解決完那個案子，來到工部，又遇到了大火和殺人案。
王小花看著死者的屍首，低聲音問道：“大人，這就是大人來工部的目標？”
王小花過來，也應該是巳蛇的意思，讓王小花聽候自己分咐，免得旁沒個稱心的人。
王小花問道：“是北鬥會在滅口？”
王小花忙點頭。
“需要下做些什麼嗎？”
王小花不再多言，寸步不離的跟在沈煉後。
杜楚客忙問道：“怎麼樣？”
仵作則看向沈煉，見沈煉點頭後，他才開口。
“死者上有一些劃破撞的傷口，但這些傷口符合落井的況，所以並非兇手所為。”
“他的後腦，應該遭了尖銳的撞擊，被人在後，猛然砸中，使得他當場死亡。”
不過……
他看向杜楚客，杜楚客明白沈煉的意思，道：“是火災發生之後，但在徹底撲滅之前開始，也就是秦大人抵達之前的兩刻鐘，到現在。”
這個時間段……
包括了兩個況。
另一個，便是……自己已經來了！
還是，因為自己來了，才殺了張秦？
如果說，張秦的被殺是，因為兇手要趁著火災發生，趁著混手，那麼，就說明兇手很可能是臨時起意，想要如此去做。
然後，就趁著衙門混，直接頭腦一熱，手殺人！
是因為自己到來了，張秦被殺。
之前沈煉推斷，張秦被殺，與北鬥會大概率無關。
畢竟，自己的本事，北鬥會是最清楚的。
這很可能會導致張秦暴。
從而徹底斷了張秦這條線索。
所以，接下來斷案的重點，就是要確定，張秦被殺，和自己是否有關。
沈煉想到這裡，看像杜楚客，道：“杜大人，麻煩你問一下工部的人，問問他們，在這半個時辰之，都有誰見過張秦，然後再確定一下，他們最後見到張秦的時間。”
杜楚客一聽，自然不會遲疑。
否則的話，衙門失火，侍郎被殺，一旦自己去見陛下，肯定要被罵個狗淋頭。
“好，我這就去問問他們。”
沈煉這時，見仵作正向四外尋著。
仵作皺眉道：“我在找兇。”
王小花說道：“就是那擊打死者的重？”
“可這裡卻沒有。”
仵作搖了搖頭，道：“沒必要啊。”
“而石頭隨可見，應該就是兇手隨手從地上撿起來的。”
“若是真的藏起來了，一旦被發現，反而會暴的危險。”
而這時，沈煉忽然說道：“除了兇不在這裡，你們有沒有發現，地麵上，也沒有明顯的，放的跡。”
旋即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猛的抬起頭，看向沈煉，道：“沈大人的意思，難道是？”
“按照這樣的傷口推斷，兇手行兇時，死者肯定也有跡迸了出來。”
“這隻能說明……”
沈煉目幽深，語氣沉穩，道：“眼前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王小花眸瞪大，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沈煉，意外道：“既然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那案發現場在哪？”
他找到一個衙役，說道：“本要去檢查張秦平常辦公的地方。”
很快，衙役就帶著沈煉他們，來到了張秦的辦公房。
以他的份地位，辦公房自然也是單獨獨間的。
沈煉微微點頭。
隻見辦公房的麵積不算太大。
桌子上擺著筆墨紙硯和一些薄，書架上則放著一些書。
“這房門你們之前檢查的時候，是開著的，還是關著的？”
衙役道：“是開著的。”
沈煉瞇了瞇眼睛。
那這就說明，裡麵是沒有人的。
看來，這裡大概率，不會是第一案發現場了。
畢竟，外麵隨便走個人，目隨便一掃，就能發現異常。
沈煉向衙役進一步確定，道：“在本讓你們尋找張秦之前，有沒有人注意過，他的辦公房是開著的，還是關著的？”
沈煉微微點頭。
這裡不會是第一案發現場。
沈煉進了辦公房。
目看向桌子上的東西。
沈煉手指在硯臺上抹了一下，沒有任何的墨跡。
他目又看向一旁的書薄，隨手翻開，隻見裡麵是工部一些申請審核的檔案。
沈煉看了一眼日期，這都是今天送來的。
這表明，他一天都無心做事。
這是否證明，韓遷沒有來衙門時，張秦就已經察覺到事的不對勁了？
可是，他一天都不做事，就不擔心被懷疑嗎？
這個時候，張秦卻一天都沒做事，如此反常，絕對會被注意。
除非……
指尖輕輕在桌子上磕著。
因為，他不在乎。
因為，他已經離開了！
“張秦其實在放火之後，是打算直接逃走，徹底離開工部的！”
“放火燒毀卷宗，就是他撤離前，所做的掩蓋一切線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