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杜楚客說出張秦二字,沈煉的眼眸,陡然閃過一道芒。
韓夫人,給了自己張秦的線索。
自己來到工部,也查到了,火災發生前的最後一個人,是張秦。
他本不該消失的。
這一切的一切,都彷彿是一個圈,將張秦團團圍住。
可此時,沈煉卻覺得有些奇怪。
畢竟之前已經推斷出,張秦就是引韓遷去寺廟之人。
所以才發現韓遷莫名其妙被殺了後,張秦理掉假韓遷的一些尾,這合合理。
目前唯一知道張秦名字的,隻有韓夫人。
也就是說,張秦也罷,北鬥會也罷,都不知道張其實已經暴了。
若非是沒有辦法,他們絕不會輕易放棄的。
這明擺著說他有放火的嫌疑嘛!
所以,這自,就來的十分不合理了!
是什麼理由,讓北辰,要放棄張秦這麼重要的一顆棋子呢?
難道,他們已經知道,自己盯上張秦了?
這麼短的時間,他們怎麼可能知道。
張琴的消失,有其他的原因?
他看向杜楚客,說道:“都找過了嗎?確定沒發現他?”
“然後沒有發現張秦。”
“然後我又詢問了其他人,其他人分佈在衙門各,也都說在火災之後,並沒有看到過張秦的影,他的確是消失不見了。”
杜楚客道:“問過了,不過,他們說沒有任何人,在火災發生後離開,同時,他們也沒有發現張秦在其他時候離開過。”
一旦張琴離開了,侍衛不可能沒發現。
侍衛沒有發現張秦離開過。
且任何人在火災發生後,都沒有看到過他。
還能翻墻離開了?
以張秦的份,就算火災發生後,趁離開,他也完全可以正大明的從大門離開。
他可以輕鬆離去。
故此,無論沈煉怎麼想,他都覺得,正大明的離開,是最合適,也最挑不出病的。
但結果,是張秦的確沒有從正門離開。
他還在衙門?
沈煉瞇了瞇眼睛,他看向杜楚客,說道:“杜大人,我的建議是,你在好好找一找,任何一個房間,任何一個角落,甚至是一個櫃子,都不要放過。”
“仍在衙門裡?”
他明明派人找過了啊?
以沈煉的本事,哪怕侵放個屁,說這個屁是香的,杜楚客都會懷疑自己的嗅覺是不是出問題了,會認為屁是臭的。
沈煉道:“杜大人,一定要讓他們,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杜楚客直接點頭:“沈大人放心,本會叮囑他們的。”
沈煉目重新看向二樓。
五分之三的卷宗,幾乎是將近十年的卷宗,都燒毀了。
現在燒毀了,基本上也就代表徹底消失了。
不過……
“或許,事還能有轉機。”
巳蛇連忙走了過來:“大人請吩咐。”
“若是找不到,就查一下張秦是否有其他的房子,那房子可能未必在他名下,但他經常會去。”
巳蛇聽到沈煉的話,眸不由一閃,道:“沈大人的意思,難道是說?”
“對了。”
巳蛇搖了搖頭:“據我們查探的報,張秦一年也就會去一次寺廟,上一次去寺廟,還是半年之前了。”
“是!”
沈煉又仔細看了一眼二樓的火災現場,他向一個衙役說道:“一會兒你們打掃這裡的時候,注意一下,幫本找一找瓷瓶的碎片。”
衙役不敢遲疑,連忙點頭:“小的明白。”
到了一樓,他就看到主薄正指揮衙役,將一樓的卷宗向外搬走。
主薄忙向沈煉一拜。
主薄點頭道:“這裡不安全,萬一下雨的話,會淋這些卷宗的,所以尚書大人找了個房間,讓我們暫時規整到那裡去。”
他依靠在門柱旁,看著眾人忙來忙去,隨口說道:“張秦經常來借閱卷宗嗎?”
沈煉說道:“以前不常來?”
沈煉繼續問道:“他來的話,是去二樓的次數多,還是一樓?”
沈煉瞇了瞇眼睛,還真是如他所料。
主薄說道:“韓大人的話,頻率倒算是比較固定,一個月總會來三到四次,這幾年來,一直如此。”
主薄點頭。
“假韓遷一直留在韓府,很明顯是任務尚未完全完。”
“這是否表明,他們的目的,就是從卷宗裡,找到什麼?”
“那麼,他們要找的,是否就是這個卷宗?”
想到這些,沈煉目陡然明亮了幾分。
“沈大人!”
隻見一個衙役快步走來,他向沈煉說道:“尚書大人讓小的來告訴沈大人,我們找到張秦大人了,隻是……他已經死了!”
沈煉聽到衙役的話,有些意外。
可卻沒想到,張秦竟然死了!
衙役搖了搖頭:“小的也不清楚。”
廢棄的水井?
怪不得之前沒有人找到張秦。
若不是自己讓杜楚客重新仔細的搜查,也許還找不到張秦的屍首。
衙役說道:“似乎是後腦勺有重創。”
是被人殺害的?
不對!
不應該是北鬥會做的。
畢竟,張秦在放火之後,完全有機會,從容離去的。
至短時間,不可能會輕易被抓到。
畢竟,被發現的風險太高了。
若是藏於工部的人殺的話,那豈不就暴了北鬥會在工部還有其他細作了?
不符合北鬥會一貫的行事風格!
那麼,是誰殺的張秦?
他看向衙役,道:“帶我過去。”
兩人快步離開了卷宗室,很快抵達了衙門的後院。
此時杜楚客正安排人守住現場。
先是大火,後貴為工部侍郎的張秦也被殺了,這對工部而言,是極大的打擊。
沈煉點了點頭,他說道:“京兆尹韓敏正在理韓遷的案子後續,所以這個案子,就給大理寺吧。”
衙役哪敢猶豫,忙說道:“小的這就去。”
等衙役離開後,沈煉來到了屍首旁。
……………………
臉上有些傷痕,但不算嚴重。
除此之外,正麵並沒有明顯的,足以致命的傷口。
杜楚客說道:“背麵向上。”
那就符合他的推斷,很多傷口,都可能是跌落井造的。
那就符合他的推斷,很多傷口,都可能是跌落井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