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前一刻剛被沈煉嗬斥完,下一刻一聽對自己兒子不利的話,就連忙站起來,大聲斥責白嚴。
這也是他一直為之自傲的。
這對白嚴而言,就是莫大的屈辱。
“我所言句句屬實,你莫要胡說!”
“你說不是你殺的我兒子,那是誰殺的?”
“而現場,也隻有你一個外人在!”
“怎麼,這些還不足以說明你就是兇手!”
說著,周氏頓時老淚縱橫。
“大唐爵爺沈煉,明顯要包庇白嚴,白嚴明明是兇手,現在卻在裝糊塗!”
“陛下,你一定要為我兒做主!”
此刻不明真相的百姓們聽到的聲音,也都竊竊私語了起來。
“不會吧!”
“沈大人怎麼可能會包庇白大人?”
“沒錯,沈大人代表的就是絕對的公正,我相信沈大人!”
百姓對沈煉,那是真的發自心的支援和信任。
沈煉對百姓們,一直都是真心對待的。
因此,也為了百姓心中的青天大老爺。
周氏原本想煽百姓和輿論,讓白嚴趕伏誅。
這讓臉一變再變,直接坐到了地上,大聲哭道:“兒啊,你走了,留下了我,娘沒用啊,連兇手都要逃了。”
周氏哭的那一個淒厲。
這讓李世民都有些不自在了。
李世民嘆了口氣,說道:“周老夫人,你且放心,有朕在這裡呢,朕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剛要說什麼,就聽李世民道:“沈煉,你聽到了沒有?好好斷案,一定要公正嚴明,否則朕不會放過你的。”
要的不是這個啊!
而沈煉,隻是輕飄飄看了周氏一眼,旋即淡淡道:“既然周老夫人如此著急,那便罷了,接下來,本就先告訴你,你的兒子,究竟是怎麼死的!”
周氏聽到沈煉的話,沉默了一下,旋即囔囔道:“那你就將證據擺出來啊。”
很快,周勤的屍首就被抬了上來。
屍臭味也十分明顯。
而沈煉,則是十分平靜的看向周氏,道:“你來確認一下,這可是你兒子的屍首?”
沈煉平靜道:“這麼說,那就是你兒子的屍首了。”
但還是點了點頭。
周氏皺了下眉頭。
周氏拉長的臉龐上,出一不滿。
說著,便起,果真是十分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的周勤的屍首。
白嚴氣道:“我沒殺!”
“你--”
沈煉卻仍是神平靜,他說道:“既然你已經確認,你兒子的屍首沒有被過手腳,那就好。”
很快,一個著灰的中年男子便走了過來。
沈煉微微頷首。
仵作開口道:“小的乃是驗屍的仵作,在案發後的一個時辰,小的便趕到了周府,然後就開始了驗屍。”
周氏一聽,直接咋呼道:“鐵證,這就是鐵證,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周氏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這一刻,卻是在沈煉的注視下,有些蔫了。
沈煉這才移開視線,道:“繼續。
仵作繼續道:“死者的死因為匕首刺穿心臟,導致流過多,生機斷絕而死。”
“匕首很常見,不是特別定製的,並且在周府,也發現了其他匕首,可以確定,乃是是周府的匕首。”
仵作想了想,道:“回大人,據死者的傷口痕跡,可以判斷,死者被刺了兩刀。”
“第一刀,隻刺進了表皮,並不會致命。”
周氏這時哭聲又響了起來。
“白嚴這個殺人兇手,為了害你,竟然連刺你兩刀!”
“而他做出了此等惡行,卻還不承認,還想要逃,誰能為我兒做主啊!”
找到機會隨時開口。
可現在,總是不遵守公堂規矩,總是在那裡哭哭啼啼,一時間,使得哪怕外麵圍觀的百姓們,都有些不喜了。
仵作聽到沈煉的詢問,思索了一下,說道:“周勤的年齡不大,正值壯年,這個時期,他的力是不用多想的。”
“若是在他有防備的況下,想要一刀刺穿他的心口,讓他毫無還手之力,那力量,至是他的一倍纔可。”
“故此,至周勤兩倍的力量,才能做到。”
“這……”
房玄齡等人則是雙眼直接一亮。
他們怎麼沒想過從力量方麵手!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從這,就能直接側麵來證明,白嚴,絕對不是殺人兇手。
想到這些,房玄齡和長孫無忌,都不由慨點頭。
他們一直都沒有辦法解決的問題,卻沒想到,沈煉直接換了個方向,就輕易的找出了破局的方法。
連忙再度開口,說道:“這隻是你們的推測罷了,豈能真的當證據來用!”
“誰知道他的話,是真是假!”
周氏的盯著沈煉,臉上的表,擺明瞭無論你們怎麼說,我就是不信。
他繼續道:“一個人的力氣是大是小,是能夠從的發達程度,高型,以及年齡判斷出來的。”
仵作連忙點頭:“大人說的是,小的也是這樣認為的。”
“奇怪?”
他一開始還是一臉不解。
可隨著他的檢查,下一刻,他的雙眼忽然間瞪大了起來。
他猛的抬起頭,看向沈煉,道:“沈大人,這……”
仵作深吸一口氣,忙說道:“死者的傷口,表明匕首是筆直刺的。”
周氏不滿道:“有什麼不對勁的。”
“而以白大人和周勤的高差,白大人若想功,以弱勝強,那就必須雙手握住匕首,然後從斜上方,向斜下方刺去!”
仵作一邊說著,一邊演示著。
外麵圍觀的百姓,也學著試驗了幾下。
的確,那樣的方式,的確是力氣最大的最省力的方式。
“而這,以白大人的高,是絕對難以完的。”
“換句話說,這應該至是與周勤高差不多,力量比周勤還要大的人,纔可能做到的。”
仵作的話,說的斬釘截鐵。
能坐在這裡的員,都是朝中的重臣。
故此,一聽仵作的話,再去思索一番,他們便明白,這幾乎就可以為白嚴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