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隨口一說啊!
陸宸自己也懵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銅獸,又看了看自己毫髮無傷的額頭。
【我靠?】
【我這麼猛的嗎?】
【這十年內力是帶了被動閃避和自動格擋?這五百點……花得太值了!】
【不行,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很厲害!】
“哐當!”
陸宸心裡想著,手一抖,那銅獸就像是燙手的山芋一樣直接滑落,在地板上滾了兩圈。
整個人也順勢癱軟在地,臉色慘白,大口喘著粗氣,像是剛跑完八百米負重越野。
“哎喲……哎喲我的媽呀!”
陸宸捂著胸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眼神裡透著三分恐懼、五分慶幸,還有兩分“我好柔弱我好怕”。
“陛下……這,這銅獸怎麼自己飛過來了?嚇死臣了!”
大殿內,死一樣的寂靜。
陸延年喉嚨發乾,剛纔那一瞬間,他確實看清了陸宸的身法。
快,準,穩。
那是常年習武之人纔有的本能。
可現在,這小子癱在地上,那副冇出息的樣子,又讓他產生了幻覺。
“真的是……湊巧?”陸延年心裡嘀咕,額頭上冷汗涔涔。
上官婉兒站在一旁,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離得最近,看得最清。
那銅獸砸向陸宸時,他的肌肉線條在那一瞬間繃緊,那是極度危險的野獸纔會有的反應。
可現在,他卻像是一灘爛泥。
武曌緩緩從龍椅上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陸宸。
她那雙鳳眸中,冇有憤怒,反而盪開一絲玩味的笑意。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還好我反應快,把銅獸扔了。】
【這女皇帝剛纔那一手,絕對是故意的!她想試探我是不是練家子!太陰了,這女人心腸大大的壞!】
【不行,以後進宮得穿護甲,這皇宮就是個吃人的地兒,一不小心就得把命搭上。】
聽著這些心聲,武曌嘴角微微抽動。
陰?試探?
她剛纔確實是想看看陸宸的反應,但那銅獸失手跌落,純屬意外。
可這小子,竟然能把意外化解得如此完美,還能瞬間切換回“廢物模式”。
這演技,不去梨園行真是屈才了。
武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臉上露出一抹關切,快步走下禦階。
“陸愛卿,令郎可有傷著?”
她蹲下身,似乎想去扶陸宸,但手指卻在離陸宸肩膀還有兩寸的地方停住。
陸宸感受到那股壓迫感,心中一緊,趕緊掙紮著爬起來,順勢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謝陛下關心,臣冇事,就是……就是膽子小,受驚了。”
他低著頭,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
“冇事便好。”
武曌站起身,目光掃過那枚銅獸,語氣悠然:
“不過,陸待詔剛纔那一下,反應倒是敏捷得很,若是尋常書生,恐怕早被砸得頭破血流了。”
陸宸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來了!她果然起疑了!】
【不能認!絕對不能認!認了就是欺君之罪,還得被抓去當打手!】
陸宸立刻抬頭,一臉茫然地看著武曌,眼神清澈得像隻剛出生的羊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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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隨口一說啊!
“陛下說笑了,臣那是……那是被嚇傻了,身體本能地往後縮,手亂揮了一下,瞎貓碰上死耗子,僥倖而已。”
“哦?是嗎?”
武曌輕笑,眼神如刀,在他身上來回刮過:
“瞎貓,碰上死耗子?”
“對對對!臣從小就怕疼,對危險特彆敏感。”陸宸忙不迭點頭,為了增加說服力,還特意揉了揉自己的腰,“哎喲,剛纔那一下,好像把腰給閃了,陛下,臣這身體,怕是真當不了什麼棟梁,要不……您讓我回家養養?”
【想跑?】
武曌心中冷哼。
你這隻狡猾的狐狸,朕既然抓到了尾巴,豈會讓你溜走?
她收起笑意,轉身回到龍椅上,神色恢複了冷冽。
“陸待詔,你雖然身體孱弱,但剛纔那番關於針對突厥的見解,朕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陸宸猛地抬頭,一臉錯愕:“陛下……您說什麼?”
【壞了!我剛纔心裡吐槽突厥的事,難道說出來了?】
【不對啊,我明明是在心裡想的!】
陸宸額頭上冷汗直冒。
武曌看著他那副驚恐的表情,心情大好。
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淡漠:“朕說,剛纔朕雖然冇聽見你說話,但朕看你眼神閃爍,似乎有話想說,怎麼,對於北方邊患,你真的一點想法都冇有?”
陸宸深吸一口氣,平複心跳。
【嚇我一跳,原來是詐我。】
【這女人,果然屬貓的,疑心病這麼重!】
他趕緊擺手:“陛下,臣真的不懂兵法,剛纔臣隻是在想,突厥人也是人,打仗是要死人的,如果能不打仗,那該多好……”
“不打仗?”武曌放下茶杯,聲音驟然拔高,“那你說,朕該如何應對?”
陸宸被逼到了牆角,眼看躲不過去,隻能硬著頭皮胡謅,“陛下,突厥部落眾多,他們也不是鐵板一塊。”
“您看,阿史那部和薛延陀部向來不合,咱們何必非要跟他們正麵硬剛?不如……給他們送點茶葉、絲綢,挑撥挑撥,讓他們自己打起來,咱們坐收漁翁之利,豈不美哉?”
他說完,趕緊低下頭,心裡默唸:
【趕緊讓我滾吧,這活兒真不是人乾的。】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陸延年聽得目瞪口呆,這……這是什麼奇謀?
而武曌,則是徹底愣住了。
茶葉、絲綢,這是大周的特產,也是突厥人離不開的命脈。
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略空間。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妖孽?
她看著陸宸,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此人,若能為朕所用,天下何愁不平?
若不能……
“陸愛卿。”武曌忽然開口。
陸延年渾身一震:“臣在。”
“令郎剛纔這番話,朕覺得甚是有理。”武曌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陸宸,“既然陸待詔有如此見地,那這件事,就交由你來擬一份詳細的章程。”
“啊?!”陸宸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不是吧?】
【我就是隨口一說啊!】
【我不想上班!我不想加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