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兒子要殺我的兒啊......”
李淵雙手死死捂住臉，肩膀控製不住地劇烈抽動。
“怎麼就走到今天這步田地了？啊？”
李淵猛地抬頭，沖著空無一人的大殿嘶吼，
“這江山就這麼點大嗎？就容不下你們兄弟幾個嗎？非要殺個你死我活？”
不遠處，李承乾盤腿坐在地上，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這個徹底崩潰的老人。
皇權這玩意兒，真他孃的不是個東西。
上輩子，他不也是這麼被逼瘋的？
在那把椅子麵前，親情算個屁啊。
李承乾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慢悠悠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邁開兩條小短腿走到李淵麵前，看著這個癱坐在台階上的老人。
“皇爺爺，哭夠了？”
李淵茫然抬起頭，一雙渾濁的老眼裡布滿了血絲。
“哭，沒用。”
“您現在就是把眼睛哭瞎了，我大伯和我爹，誰都不會收手。”
李淵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朕去攔著他們。朕現在就去玄武門。”
李淵狀若瘋魔的朝殿門衝去，
“朕是皇帝！是他們的老子。
朕看誰敢在朕麵前動刀子。”
李承乾站在原地沒動，隻是冷冰冰地飄來一句：
“您出不了這太極宮。”
李淵根本不聽，幾步衝到門前，一把拽開大門。
“來人！備輦！朕要......”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殿門外，站著的不再是熟悉的太監宮女，而是一排排身披重甲的士卒。
為首的將領見他出來，單膝跪地：
“陛下，夜深露重，請回殿歇息。”
李淵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將領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們是誰的人？溫憲呢？張阿難呢？
叫他們滾過來見朕。”
將領隻是低著頭，機械地重複著那句話：
“陛下，請回殿歇息。”
李淵踉蹌著後退一步，腳後跟絆在門檻上，重重地摔回了殿內。
大門在他眼前，緩緩關閉。
他這個皇帝，被軟禁了？
“皇爺爺，現在死心了？”
李承乾走過去，將癱軟的李淵一把拽起。
“其實要不是因為孫兒前來，您應該被安排出宮的。”
“現在想保住您最後那點體麵，隻剩下一個選擇。”
李淵反手死死抓住李承乾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你說！隻要能讓他們停手，朕什麼都答應你。”
“停手？”
李承乾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
“不可能了。但我能保您晚年安穩，不用像個囚犯一樣被關到死。”
李淵大口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他：
“你說什麼？”
李承乾退後一步，看著李淵的眼睛說道：
“寫一道聖旨。”
“給誰？建成？還是世民？”
“給我。”
李承乾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李淵徹底懵了：
“給你？寫什麼？”
“皇孫承乾，乃朕親立，永世不廢！”
“寫完，蓋上傳國玉璽。”
李淵整個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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