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連看都沒看問道:
“李統領帶著這麼多人,氣勢洶洶地衝進天牢,是來給孤請安的嗎?”
李君羨嚥了口唾沫,站起身,一揮手。
身後的兩名金吾衛端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走上前來。
“殿下恕罪。臣奉陛下口諭,若罪臣魏徵冥頑不靈,繼續辱罵朝廷,便即刻賜死。”
李君羨一把掀開紅布,露出裡麵的一壺鴆酒和一隻酒杯。
魏徵看著那壺鴆酒,臉上毫無懼色,反而往前邁出半步,將李承乾擋在身後。
李承乾卻伸手撥開魏徵,邁著小短腿走到木柵欄前。
他隔著柵欄,冷眼掃過李君羨和那壺毒酒。
“孤的太傅,誰敢動?”
簡簡單單八個字,沒有聲嘶力竭的咆哮,卻帶著一股泰山壓頂般的威壓。
李君羨呼吸一滯,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可是上過戰場、殺人如麻的百騎司統領,此刻竟然被一個八歲孩童的氣勢震懾得不敢上前一步。
“殿下......”
李君羨聲音發乾,
“這是陛下的旨意。臣若不從,便是抗旨。”
“父皇說的是‘冥頑不靈’。”
李承乾指著身後的魏徵,
“你哪隻耳朵聽見他辱罵朝廷了?
他現在是孤親自請出山的太子太傅。
你要灌他毒酒,不如先把孤毒死在這裡?”
李君羨嚇得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臣萬死不敢!”
“不敢就滾開。”李承乾一腳踹在木柵欄上。
老掌櫃趕緊上前拉開牢門。
李承乾帶著重獲新生的魏徵,大搖大擺地跨出牢房。
路過李君羨身邊時,李承乾停下腳步,低頭看著他。
“回去告訴百騎司的人,以後見著魏太傅,都給孤客氣點。”
李君羨把頭磕在青磚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他才癱坐在地上,摸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誰他孃的告訴自己說太子性格懦弱的?
此時的甘露殿內,香爐裡升騰著安神香的青煙。
李世民靠在龍椅上,隻覺得腦袋裡有幾百隻蒼蠅在嗡嗡亂飛。
長孫無忌站在禦案下方,臉色比李世民還要難看。
“陛下,今日朝堂之變,絕非偶然。”
長孫無忌焦急的說道,
“裴寂那幫前朝舊臣,蟄伏了這麼久,偏偏在太子殿下大鬧朝堂之後跳出來。這說明什麼?”
李世民沒說話,隻是煩躁地揉著眉心。
長孫無忌繼續進讒言:
“這說明有人在背後穿針引線。
太子殿下年僅八歲,怎麼可能懂得這些帝王製衡之術?
定是太極宮那位,借著殿下的手,在敲打咱們天策府的功臣啊!”
“那依輔機之見,該當如何?”李世民冷聲問道。
“防微杜漸!”
長孫無忌斬釘截鐵地說道,
“東宮不能再讓殿下由著性子胡來了。
臣懇請陛下,立刻下旨重組東宮屬官。
將天策府的忠貞之士調入東宮,貼身教導殿下。
凡是接近殿下的人,必須經過嚴格審查。
絕不能讓那些心懷叵測的餘孽,帶壞了儲君。”
李世民何等聰明,哪裡聽不出長孫無忌的弦外之音?
但他現在確實需要天策府的力量來穩固朝局。
就在李世民準備點頭應允的時候。
“撲通!”
總管太監張阿難連帽子都跑歪了,跌跌撞撞地衝進大殿。
“陛下!陛下不好了!”
李世民勃然大怒:
“放肆!禦前失儀,你這腦袋不想要了嗎?”
張阿難嚥了口唾沫,指著殿外,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帶著人求見!”
“承乾?”
李世民皺起眉頭,
“他帶誰來了?值得你嚇成這副德行?”
“魏......魏徵!”
張阿難結結巴巴地喊出那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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