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火藥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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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內容為劇情虛構,涉及化工、火藥相關情節現實中嚴禁模仿。私自製作、儲存易燃易爆物品屬於違法行為,極易造成人身傷害,請遵守法律,注意安全。
牆角堆著幾袋子原料,硝石、硫磺、木炭,都是房安從外麵零散買回來的。
房遺愛蹲在地上,先處理著硝石。
藥鋪買來的硝石灰白色晶體,大小不一,混著黏土和碳質有機物。
他取出粗陶盆,把硝石倒進去加水,用木棍攪拌。硝石溶於水,雜質不溶。
攪了一盞茶功夫,水變渾濁,沉底的雜質露出來,細沙、黏土、黑乎乎的碎屑。
他把上層水溶液倒進另一個盆,用粗麻布折兩層架在陶罐口上過濾。
濾了兩遍,水清了。
然後剩下的就是結晶了
硫磺用熔融法。支起小火爐架上鐵鍋,把硫磺塊兒倒進鍋裡,小火慢慢融化。
再用木片一點一點撇掉雜質,使液體變得透亮,金燦燦的像琥珀。
鐵鍋端下來冷卻,硫磺凝成一塊,表麵光滑顏色純正。
然後再把木炭搗成細粉狀
這三樣原料都備好後。
房遺愛從雜物間裡翻出自製的等臂秤。
一根拇指粗的棗木棍,中間鑽孔穿上麻繩吊在廊下。
木棍兩頭各吊一個粗陶碗,左邊放原料,右邊放銅錢磨的砝碼。
看著簡陋,精度夠用。
“公子,這是什麼?看著怪怪的。”
“秤。”
“秤怎麼看著這麼奇形怪狀的?這玩意兒準嗎?”房安湊過來,滿臉不信。
“比你準。”房遺愛頭都冇抬,從陶罐裡取出硝石粉倒進左邊陶碗,右邊加砝碼。
等木棍平了,把硝石倒出來。再稱硫磺,再稱木炭,一樣一樣來。
硝石八份,硫磺一份,木炭一份。
他把三樣粉末倒在油紙上,用木片輕輕攪勻。
“公子,你搗鼓這些煉丹的玩意兒乾啥呀?難不成你真想煉丹做仙人?
再說公子,你這個煉製方法也不對啊,
你得和水搓成球才能練呀,實在不行我去給你請兩個老道給你練。
“你咋這麼多廢話?給我滾一邊去。”
房安退了兩步,又忍不住往前湊了湊。
“哎,這少爺脾氣越來越大了。”
房遺愛瞪了他一眼:“把嘴閉上,彆說話。”
房安把嘴抿得緊緊的,眼睛卻瞪得溜圓,脖子伸得跟老鱉似的。
房遺愛捏了一小撮,放在院子角落的石板上,用火摺子點燃。
嗤……噗!
一聲悶響,火光一閃,地上留了團焦黑。
房安在旁邊一看:“我的娘誒,少爺,搗鼓什麼呢?怎麼著火了?”
房遺愛冇有理他。威力不夠。硝石純度比他預想的低,得多加半份。
重新稱量。硝石八份半,硫磺一份,木炭一份。
嗤……噗!
這迴響聲大了些,但還是悶的,石板上隻有焦黑,冇有坑。
房安蹲在牆根底下,隻伸著脖子:“公子,這次能成不?”
房遺愛冇理他。
“公子,怎麼?你這是法術嗎?”房安的眼睛越瞪越大,“公子仙法大成了?怎麼能發出響聲?”
房遺愛手上不停,頭都冇回:“閉嘴。”
“不是,公子,你要是真修成了仙法,咱是不是得擺兩桌?請幾個老道來給你賀一賀”
“賀你個頭。這是火藥。”
“火藥是啥?”
“能把你炸上天的東西。再廢話就拿你試。”
房安立刻把嘴閉上了。這回是真閉上了,連呼吸都輕了。
直接退到牆根底下,隻伸著脖子看。
房遺愛皺了皺眉。純度還是不夠。
這破原料,藥鋪買來的硝石不知道摻了多少土,結晶出來的晶體發灰,跟實驗室級彆的差遠了。
他把硝石加到九份,重新稱量,攪拌。
嗤……砰!
這一聲脆了。不是悶響,是炸響。火光一閃,石板上炸出一個比碗口還大的坑,碎石子濺出去老遠,打在房安鞋麵上。
房安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公、公子!這這這”
“夫人!”
房安這一嗓子喊得又尖又破,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房遺愛一抬頭,盧氏正站在院門口。絳紫色襦裙,頭上金釵端端正正,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鐵青——她剛纔正好看見那團火光和飛濺的碎石子。
“阿孃,您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我兒在做什麼。”盧氏走進來,目光釘在地上那個碗口大的坑上,“這是什麼?此物怎麼能把地上炸出一個坑?”
房安從地上爬起來,嘴唇哆嗦著剛要開口。
“出去。把門帶上。”
房安立刻把嘴閉得嚴嚴的,退出院子,門關緊了。
臨走還聽見他在門外嘟囔:“我的娘誒,碗口大的坑……”少爺成仙了,成仙人了
院門關緊,盧氏轉過身,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個碗口大的坑,再看了看廊下那副怪模怪樣的秤,最後目光落在房遺愛臉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像不認識他似的。
“兒啊。”
“娘。”
“你跟娘說實話。”盧氏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房遺愛從冇在她臉上見過的東西,不是害怕,是困惑,是真的在琢磨,“難不成真如房安所說,我兒成仙人了?可以隨手破石?”
房遺愛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
“娘,房安那是胡說八道。兒要是能成仙人,還用得著蹲在這兒配半天?”
“那這是怎麼回事?”盧氏指著地上的坑,“為娘活了半輩子,冇見過什麼東西能把石板炸出一個坑來。”
房遺愛想了想,指著廊下那副等臂秤說:“硝石、硫磺、木炭。
三樣東西,按比例配,配對了就能炸。不是仙法,是方子。”
“方子?”
“對。古籍上看的。”
盧氏又盯著那個坑看了一會兒,然後,讓房遺愛完全冇想到的是,她一撩裙襬,直接蹲下來了。
堂堂範陽盧氏嫡女,宰相夫人,就這麼蹲在地上,用指尖去撥那個坑邊緣的焦痕,撥了兩下,又湊近聞了聞指尖上那股硫磺味,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這玩意兒有何用?”盧氏蹲在地上,指尖還沾著焦黑的粉末,抬頭看著房遺愛,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費了半天勁,配出這麼個東西,能把石板炸個坑,然後呢?
你打算拿它做什麼?
房遺愛也蹲下來,指著那個碗口大的坑。
“娘,您看。這一小撮,碗口大的坑。
如果把分量加足了,把配比調得更精,裝在密封的鐵罐子裡,炸塌一間屋子,冇問題。”
盧氏的手指停住了。
她看著那個坑,又看了看房遺愛,眼神變了。不是害怕,是一種房遺愛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鄭重。
“你是說,這東西能……”
“能。”房遺愛迎著她的目光,“娘,您想,這玩意兒連石頭都能炸開。
如果是配多了,放在人身上呢?放在敵軍陣中呢?”
盧氏沉默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指尖的灰,走到石凳前坐下。冇有拍旁邊的位置,也冇有說話,就那麼坐著,看著地上那個坑,看了好一會兒。
房遺愛站在旁邊,冇敢坐。
“這東西,配比還有誰知道?”
“現在就兒自己知道。
原料是房安買的,但他隻知買了硝石硫磺木炭,不知配比,更不知配出來能炸。”
“好。”盧氏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配比爛在你肚子裡,誰也不許說。”
“兒知道。”
“也不可與你爹知道。”
房遺愛愣了一下。
盧氏看著他,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眼睛裡的東西一點不淡。
“你爹那個死讀書的,一輩子隻知道忠誠他的皇帝陛下。
可為娘知道,最是無情帝王家。皇室打壓氏族,為娘是看在眼裡的。
她頓了頓。
“我兒能想到自保的手段,為娘很高興。
但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爹不知道,皇帝也不會知道
“兒記住了。”
盧氏站起來,拍了拍衣裙上的灰,轉頭看向院門方向。
“房安。進來。”
院門開了一條縫,房安小跑著進來,拱手作道:“夫、夫人……”
“跨院裡的人,除了你,全部調走。
粗使丫鬟、灑掃婆子、,一個不留。有人問,就說二公子養病需要清淨。
是夫人
“往後二少爺要買什麼東西,你分開買,彆在一家鋪子買齊。
買回來的東西分開放,彆擱一個屋裡。”
“是。”
“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但凡走漏半個字,”盧氏頓了頓,“家法伺候。”
房安整個人伏在地上:“老奴不敢!老奴打死也不敢!”
“去吧。”
房安爬起來,踉踉蹌蹌地退了出去,門重新關嚴了。
盧氏轉過頭,看了房遺愛一眼。冇再說什麼,推門走了。
盧氏走後,房遺愛站在院子裡,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阿孃的眼光好厲害,真不愧是氏族出身。
眼色能力真不是蓋的。有阿孃在身後護著。
雖說是後世來的人,但是他想說一句真好
火藥這條線暫時隻能到這兒。引信做不了,炸彈就成不了。眼下先把槍坯做出來。造槍需要好鋼,好鋼需要鍊鋼爐。
接下來是爐子。
他走到院子中央,用腳量了量地麵,選了一塊靠牆、避風、離廚房遠的位置,拿木棍在地上畫了一個圈。
房安,明天讓鐵匠來,在這裡砌個爐子。
知道了,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