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長安城。
朱雀大街上人山人海,熱鬧非凡,百姓們自發地湧上街頭,夾道相送二聖出遊。
禁軍開路,皇帝李二與太上皇李淵同乘一架龍輦,其後,是皇後與後宮妃嬪、皇子、公主的華麗車駕,再後麵,則是浩浩蕩蕩的文武百官車隊。
皇帝與太上皇“二聖”同遊,此乃新皇登基以來的頭一遭。
再加上昨日幷州大捷的喜訊傳遍全城,整個長安的百姓都沉浸在一種揚眉吐氣的興奮之中。
所以前來相送的百姓格外多,也前所未有的熱情。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上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唐萬年,長安萬年!!!”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此起彼伏,百姓們看著龍輦上意氣風發的皇帝,眼中充滿了崇敬和愛戴。
在他們看來,正是這位英明神武的君主,才帶領大唐走出了渭水之盟的陰霾,打出了這等揚眉吐氣的大勝仗。
緊隨龍輦之後,一輛裝飾華貴的鳳輦內,長孫皇後正和兩位公主說著體己話。
正是長樂公主李麗質,和豫章公主。
長孫皇後看著自己出落得越發水靈的女兒,眼中滿是笑意,她拉著李麗質的手,打趣道:“麗質啊,母後可是聽說了,秦勇此番在幷州立下了不世之功,風頭甚至都快蓋過李靖將軍了;
待他班師回朝,加官進爵是免不了的了,母後不得不誇你一句,你這看人選夫婿的眼光,比你父皇都要準。”
“母後!”
李麗質被說得俏臉一紅,嬌嗔地搖著長孫皇後的手臂:“您又取笑女兒,怎麼能是女兒選夫婿準呢,是秦勇他...他死纏著女兒的好不好。”
一旁的豫章公主忍不住掩嘴笑道:“五姐,你這話可不隨心了啊,你要是對秦駙馬無意,他再纏著你不也無用嘛;
再說了,你這段時間沒事就默寫‘贈長樂’這首詩,寫完還看著詩發愣,唉,我看你啊,人雖待在長安城內,心早飛到幷州戰場上去了,怕是天天掰著手指頭盼著秦駙馬回來呢。”
“豫章!你也來取笑我是不是!!”
李麗質被妹妹一番話說的更加無地自容了,玉臉羞的通紅,像熟透了的蘋果。
她伸出玉手撓起了豫章公主的癢癢,口中嗔道:“讓你胡說,看我怎麼罰你!”
“哎呀,我錯了我錯了,五姐饒命,母後救命啊...”
“行了,你們兩個丫頭沒事就愛瞎鬧...”
鳳輦之內,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然而,誰也不知道,在這歡聲笑語看似一片歡樂祥和的景象下,一場足以顛覆整個大唐的巨大危機,正在千裡之外,以雷霆萬鈞之勢,席捲而來。
……
大唐西北某隅,荒無人煙的官道上,數千騎兵卷著漫天黃沙,正在疾馳狂奔,馬蹄聲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領軍大將,正是大唐西北邊防軍統兵都督,鄅國公張亮。
突然,官道正前方煙塵大作,一匹快馬迎麵飛奔而來,來人正是唐軍中負責傳遞訊息情報的傳令兵。
“都督!不好了!”
傳令兵衝到張亮近前,猛地勒住馬韁,戰馬發出一聲悲鳴,人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
張亮心中一緊,厲聲喝道:“慌什麼!說,出了何事?”
傳令兵喘著粗氣,聲音嘶啞地稟報道:“敵...敵軍!敵軍連破數關,勢如破竹,現如今...如今已經抵達豳州境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