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黑暗中蘊藏著無盡殺機。
“殺!!!”
隨著努炙一聲令下,三千突厥鐵騎如離弦之箭,藉著夜色掩護,朝不遠處的唐軍營門方向疾馳而去。
此時的唐軍左前營,大部分將士都還在睡夢之中;
雖然主將尉遲恭下令加強夜防,派了不少人把守前後左右四個營門,但均分下來各個營門的守軍並不多,也就千人左右,誰也未曾料到,在中軍大營激戰正酣之際,竟會有小股敵軍繞後偷襲。
“有未知騎兵靠近,敵襲...敵襲!!!”
一聲充滿焦急的大喝劃破夜空,卻是唐營後門瞭望台上的一名守軍,突然聽到馬蹄疾馳聲逼近,驚恐地嘶吼起來,然而他喊聲剛落,一支來自黑暗中的羽箭便精準地射透了他的胸膛,殷虹的鮮血流淌一地。
寂靜中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喝,宛若滾油鍋裡倒進去一瓢冷水,瞬間便讓營門口昏昏欲睡的守軍們驚醒了過來,一時間戰鼓擂動、喊殺震天,原本略顯黑暗的大營,燈火一盞接一盞亮起。
前後不過片刻功夫,努炙率領的三千鐵騎便抵達了唐軍營門口,其中沖在最前方的百餘人,第一時間下馬清理起了堵在營門前的拒馬樁,而落在後方的兩千多人,則迅速張弓搭箭,射向了柵欄大門內已經做好防禦準備的唐軍守軍。
“盾牌頂住,弓箭手準備,放箭!!!”
麵對敵軍的猛攻,唐軍營門守將果斷下令組織了反擊,雙方箭雨對射,互有傷亡,可由於兵力上的差距,隨著營門前的拒馬樁被清理一空,努炙率領騎兵一個衝鋒,便強行破門殺了進去。
戰馬嘶鳴,慘叫哀嚎聲四起。
沒了柵欄營門阻擋,唐軍負責守門的千餘將士,根本擋不住兵力數倍於己的突厥鐵騎;
雙方相遇後僅一個照麵,唐軍便傷亡折損了近半,好在努炙並未與之糾纏,在衝破封鎖後,直接領兵殺向了俘虜營所在方向,否則守門唐軍必定全軍覆沒。
唐軍俘虜營本就位於營地的後方,再加上努炙事先便於暗探通訊,得知了其具體方位,他率軍破門後一路衝殺,很快便抵達到了目的地俘虜營門口。
因為俘虜營裡關押了阿史那思摩和拔延兀這兩位敵軍重將,尉遲恭安排在此的守衛並不少,弓弩手、盾牌兵、校刀手、長槍兵等等加一起,足有近五百餘人。
事先便通過戰鼓聲,得知了有敵軍來犯,俘虜營守將張默早已在營門口排兵佈陣嚴陣以待,見敵軍來襲,第一時間命令弓弩手放箭,勉強阻住了努炙等人的攻勢。
以五百步卒抵禦兩三千騎兵的強攻,即便事先早有防備,唐軍還是很快落入了下風,眼看馬上就要抵擋不住了,張默和麾下幾名統兵將領頓時急了。
“將軍,他們明顯是衝著咱們俘虜營來的!”
“不是衝著我們來的,是衝著營內關押的突厥主帥阿史那思摩來的!”
“啊...那怎麼辦,他們人多勢眾,咱們頂不了多久的,要不末將先去將人轉移吧...”
“轉移?不行,現在將人轉移出來,那不是送羊入虎口麼,依我看,倒不如直接一刀將人砍了,這樣總好過人被救走!”
“你瘋了,阿史那思摩可是突厥主帥,秦將軍好不容易將人生擒回來,不到萬不得已怎麼能將人殺了呢,還是將人轉移的好,從後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