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靖、柴紹等人分別返回各自所在營寨之時,努炙率領三千精銳騎兵,早已趁著夜色掩護,抵達了唐軍左前營側後方不遠的某處隱蔽之地。
因為此次夜襲“身負重任”,為了避擴音前被唐軍斥候發現,努炙特意繞開了距離唐營最近的幾條行軍路線,他選擇的是一條較為難走的偏僻小道,正因如此,所以才沒有被唐軍斥候提前發現蹤跡。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待會兒該拚命的時候,誰要是敢貪生怕死躊躇不前,可別怪本將軍不客氣!!”
看著身後蹲坐在地瞌睡滿麵的一眾將士,手持長矛腰挎彎刀的努炙沉聲怒斥。
“將軍息怒,來前我已再三囑咐過將士們此次襲營任務的重要性了,他們知道輕重,絕不會誤事的。”
“是啊將軍,現在這個時辰,正是人困眼乏之際,還是讓將士們休息休息養精蓄銳吧。”
麵對努炙的怒火,隨行的幾名將領紛紛出言勸慰道。
“你們懂什麼,咱們現在身處唐軍眼皮子底下,必須時刻保持警惕,一旦有風吹草動,需立時上馬作戰,哪有時間休息!”努炙冷聲怒斥道。
“努炙將軍言之有理,大家快打起精神來,以防...”
“將軍!!”
一道黑色人影自前方夜色中輕掠而來,直接打斷了努炙等人的對話,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突厥軍中斥候,負責前沿警哨打探傳遞情報的。
“唐營情況如何,敵軍可有兵馬調動?”
見是斥候到了,努炙也顧不上其它,趕忙開口問道。
“沒有,唐軍左右兩營均無兵馬調動,但中軍大營那邊有派傳令兵入營,估計是去求援的,但不知為何,兩營均無出兵跡象,甚至就連全營燈火都未通明,就好像對此...漠不關心似得。”斥候如實回道。
努炙聞言臉色驟變:“這怎麼可能,咱們出兵五萬正麵進攻唐軍的中軍帥營,其左右兩營得知軍情後,怎會不出兵馳援呢!”
“將軍,會不會是唐軍內部出了什麼狀況,比將帥不合之類的?”有將領妄自揣測道。
努炙麵無表情的搖了搖頭:“不可能,唐營若是其他人掛帥也就罷了,現在掛帥的是大名鼎鼎的李靖,此人在唐軍之中威望甚高,就連尉遲恭那等粗魯悍將,都心甘情願的屈居其下,不可能出現將帥不合的情況。”
“那...那這不符合常理啊,唐軍分三營駐紮,目地無非是想讓三營兵馬成掎角之勢相互策應,好將防禦優勢發揮到最大,眼下他們最重要的中軍帥營遭遇我軍奇襲強攻,負責策應的左右兩翼怎會無動於衷呢!”
“這些已經不重要了...既然唐軍沒有按照咱們的預設行事,眼下最重要的是咱們是否還要按照原計劃襲營救人,要知道現在距離天明也就隻有一個多時辰了,一旦天明...咱們不僅會失去夜襲的優勢,搞不好還會被唐軍發現蹤跡進行圍剿,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既然人家都沒有出兵,那還夜襲什麼,咱們就三千人,人家這左前營駐紮了足足數萬兵馬,咱們若是按計劃發動奇襲,那與找死無異,根本毫無勝算。”
“可問題是咱們此行屬於戴罪立功,本就答應過兩位副帥要死在戰場上的,橫豎都是個死,有什麼好顧忌的?”
“你...你真準備死啊,蠢貨,咱們隻要救回了思摩主帥,那就是主帥的救命恩人了,到時候隻要求求思摩主帥,還是能有一線生機的,畢竟思摩主帥纔是軍中最高決策者,兩位副帥...他們也要聽主帥的!!”
“夠了!!”
見麾下諸將產生了意見分歧,努炙一聲大喝震住了所有人,他愁眉緊鎖的思量了片刻,最終似是下定了決心果斷翻身上馬:“將士們,雖然唐軍沒有按照咱們的設想出兵,但咱們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全軍聽令,持戈上馬,隨本將軍攻破敵營,救回主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