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閉嘴!”
就在幾名將領爭執不下之際,俘虜營主將張默忍無可忍,厲聲喝止了眾人,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龐,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堅決:
“尉遲副總管有令,俘虜營必須守住,阿史那思摩和拔延兀絕不能出任何差錯!王副將!”
“末將在!”一名身材魁梧的校尉立刻出列,抱拳應諾。
“突厥人費盡心機殺進來,目標明確,就是為了救其主帥阿史那思摩,我們越是想轉移,就越有可能被他們截住救走,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死守待援!”
“眾將聽令,隨我死守營門,為援兵的到來爭取時間!”
張默說完,果斷抽出了腰間的橫刀,隨後身先士卒沖向了己方防線的最前沿,開始了親自臨陣指揮,其餘眾將見狀,自然沒人退縮,紛紛抄起兵器跟著沖了過去。
“頂住!弓弩手,三段輪射,不要停!”
唐軍犀利的箭矢如流星自半空飛過,與突厥騎兵所射長箭正麵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張死亡大網。
不斷有唐軍士兵中箭倒下,也不斷有突厥騎兵慘叫落馬,在突厥兵力和兵種的絕對優勢下,唐軍防線很快便開始搖搖欲墜,最終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殺進去!救出主帥!!!”
防線口子一開,努炙左手持盾右手持槍,迎著箭雨一馬當先,率兵直接沖了上去,剛一抵近,便連出三槍捅翻了三名唐軍盾牌手,硬生生撞開了陣型。
隨著努炙率先殺進唐軍防線,緊隨其後的突厥騎兵們如潮水般湧入,瞬間便令唐軍的防線徹底崩潰。
“殺!!!”
眼看己方防禦陣型已亂,張默雙目赤紅,率領殘兵揮刀死戰,但步卒哪是騎兵的對手,僅一個照麵,唐軍便被突厥鐵騎衝殺的傷亡慘重潰不成軍,就連張默自己,身上也添了數道傷口,渾身是血。
眼看唐軍戰敗已無懸念,努炙命令各部將士肅清殘敵,自己則帶著一小隊人馬衝進了俘虜營內。
唐軍的俘虜營很大,光帳篷都有上百頂,但努炙事先已經通過潛伏在唐營中的密探,得知了阿史那思摩的具體位置,所以並未花費多少時間,他便找到了阿史那思摩所在的帳篷,在殺掉了數名看守護衛後,直接將人連帶著拔延兀一起給解救了出來。
再次見到了自己的心腹將領,阿史那思摩自然欣喜若狂,在簡單詢問清楚了外麵的情況後,便和拔延兀一人尋摸了一件兵器,隨後翻上戰馬,夥同努炙等人一起沖向了俘虜營的大門。
戰馬疾馳,一行人剛抵近大營門口,便驚愕發現營門外火把通明,密密麻麻數之不盡的唐軍已經在外將他們的出路給堵死了,其為首者不是別人,正是唐軍名將尉遲恭。
“大膽敵將,竟敢孤軍前來襲營救人,就沒想過會全軍覆沒在此嗎!”
一見到努炙和阿史那思摩等人,尉遲恭便忍不住開口叫罵了起來。
他是真沒想到對方竟敢一邊出兵攻打己方的中軍帥營,一邊派人前來劫營救人,這也就是他沒貿然出兵前去馳援中軍,如若不然,還真有可能讓對方將阿史那思摩和拔延兀這兩位重要俘虜給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