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又來襲營了...這是想跟本帥玩疊伏搞用兵不復那一套啊...”
聞聽斥候所言,李靖臉色陰沉如水,但語氣卻並未著急:“來了多少人,可知統兵將領為何人?”
“粗略估計約有近五萬兵馬,全是騎兵,統兵者為突厥上將執失土烈!”斥候如實回道。
“又是這個執失土烈,白天才被我設計埋伏損兵折將而逃,這大晚上的又來搗亂,他莫非以為僅憑區區五萬兵馬,就能攻破我寨門堅固、重兵把守的中軍大營不成!”李靖冷言嘲諷。
“藥師,雖然中軍大營的防禦堅固,可對方到底出動了五萬兵馬,頗有點孤注一擲的感覺,咱們還是不可輕敵啊。”柴紹神情凝重道。
“嗣昌言之有理,依我之見,咱們還是趕緊從左右兩營調兵前去支援得好,這樣既能保證中軍大營的安全,又能儘可能的消耗敵軍的兵力。”尉遲恭出言提議道。
李靖聞言並未答話,而是轉頭問向段誌玄道:“誌玄,你怎麼看?”
“我覺得此事有些蹊蹺,且不論突厥大營中現在代替阿史那思摩發號施令者是誰,其軍事指揮能力如何,單以對方出動五萬兵馬,便企圖攻破我防禦堅固、守衛森嚴的中軍大營,這是不是有點太過異想天開了。”段誌玄認真分析道。
柴紹蹙眉:“你的意思是這是個圈套,對方的真正目的,並非想攻佔我中軍大營,而是另有圖謀?”
段誌玄搖頭:“這隻是我的猜測,具體實情為何,隻有突厥現在的統帥知道,畢竟對方先前已經派出三萬兵馬夜襲過咱們一次了,也不能排除對方想搞出其不意那一套;
畢竟我們都知道用兵不復的道理,再加上現在都已經後半夜了,在這個時候再次出兵襲營,但凡我們這邊的夜防有一絲懈怠,他們都有可能成事。”
李靖贊同的點了點頭:“誌玄分析的有理,現在這個時辰,正是人困馬乏之際,再加上對方先前已經出兵夜襲過一次,這冷不丁的再次派兵襲營,確實有出奇製勝的可能,這也就是我統兵多年,一直都很注重夜防,否則麵對五萬騎兵的衝殺,此刻中軍大營早已被攻破了。”
“那...那咱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啊,還要不要從左右兩營調兵過去馳援了,須知五萬騎兵可不是小數目,萬一張寶相和吳黑闥沒頂住,被敵軍攻破了中軍大營就麻煩了!”尉遲恭急不可耐道。
李靖沉思了片刻,最終搖頭道:“用不著派兵馳援,中軍大營屯駐有近十萬兵馬,在以守待攻的情況下,絕非五萬騎兵可破,我們佔據了地利和兵力優勢,隻要對方出其不意的第一波攻勢守住了,對方就攻不下來!”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若是咱們從左右兩營再抽調一部分兵馬馳援,便可對敵軍形成三麵夾攻之勢,這樣不是更有利麼,即便最終無法全殲敵軍,也能讓他們損兵折將實力大減啊。”尉遲恭戰意高昂道。
“不,敬德你忘了,左右兩營各自隻駐紮了四萬多兵馬,而且基本上還全都是步卒,麵對敵軍整整五萬騎兵,咱們即便各抽調兩萬步卒過去,也對突厥的鐵騎造成不了多大威脅,因為對方要逃我們根本追不上;
而且萬一對方見咱們左右兩營派出了大量兵馬,轉而將襲擊目標自中軍大營換成了左右兩營,咱們連撤兵回防都根本來不及,所以為今之計,最好是左右兩營按兵不動。”李靖態度堅決道。
“藥師的擔憂不無道理,既然中軍大營的兵力足以應付敵軍的這次夜襲,咱們就不要從左右兩營調兵馳援了,萬一中了對方的調虎離山計可就不好辦了,畢竟對方的這次夜襲本就透露著一絲詭異。”段誌玄支援李靖的做法。
“行吧,既然你們不同意調兵馳援,那就按兵不動,可接下來怎麼辦,咱們總不至於就這麼乾等著吧。”尉遲恭略顯失落道。
“當然不能幹等著,敬德,你留守本營,嗣昌,你趕緊從後門繞道趕回右前營坐鎮,誌玄、蘇烈你們二人隨我趕回中軍大營去會一會這個執失土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