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是一瞬,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秦明終於放開了慕容雪。
慕容雪大口喘著氣,臉頰緋紅,嘴唇微微紅腫,泛著水光。
她的眼睛還閉著,睫毛顫了顫,像是蝴蝶扇動翅膀。
秦明望著慕容雪這副楚楚動人,予取予求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心裏得意的不行。
他抬手,拇指輕輕蹭過慕容雪微腫的下唇,笑問道:
“往後,還罵不罵我了?”
慕容雪微微一怔,緩緩睜開眼,之後便對上了秦明那雙含著笑意的鳳眸。
她的臉更紅了。
慕容雪薄唇緊抿,想要罵上一句“登徒子”,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軟綿綿的嘟囔:
“你……你就會欺負我。”
“那你是想讓我欺負呢?還是想讓我欺負呢?”
慕容雪咬著下唇,別過臉去,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
“奴家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就算想要反抗……”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然而,話說到一半,慕容雪便反應過來。
她轉過頭,風情萬種地剜了秦明一眼,嗔怪道:
“無賴!就知道欺負奴家!”
秦明見慕容雪這副嬌羞模樣,哈哈大笑,抬手颳了刮慕容雪的瓊鼻,淺笑道:
“沒錯!我就欺負你了,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你……唔……”
片刻後,二人再度唇分。
這一次,慕容雪學乖了,沒有再和秦明鬥嘴。
秦明嘴角掛著勝利的笑容,正欲隨意找個話題,眼角餘光卻恰好瞥見之前被他放到石墩上的食盒。
“差點兒把它忘了。”
他鬆開慕容雪,轉身走過去,彎腰拎起食盒,在手裏掂了掂。
“雪兒,你餓不餓?”
慕容雪怔了一下,脫口而出道:
“不餓。”
話音剛落,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慕容雪的臉騰地燒了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秦明忍著笑,坐到石墩上,隨手開啟了食盒,裏麵有一盅羹湯和兩塊糕點。
秦明麵露笑意,伸手將慕容雪拽到懷裏,微笑道:
“來,咱們一起吃!”
慕容雪被秦明這一拽,整個人便跌進了他懷裏,後背貼著他胸膛,隔著衣料依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灼人的溫度。
慕容雪的臉燒得厲害,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雙手慌亂地推了推秦明的手臂,卻被他箍得更緊。
“你、你快放開奴!”
慕容雪的聲音又急又軟,像一隻被捏住後頸的貓,明明想炸毛,偏偏使不上力氣。
“這樣……這樣成何體統!”
秦明低低地笑了一聲,下巴擱在她肩窩處,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
“夜裏涼,坐石墩上容易受寒。坐我身上,能暖和些!”
“強詞奪理!”
慕容雪別過臉去,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小聲控訴道:
“別以為奴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秦明笑了笑,並未反駁,而是從食盒中取出一塊糕點,遞到慕容雪唇邊。
“張嘴。”
他的聲音很輕,像夜風拂過水麵,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
慕容雪咬了咬下唇,終於還是張了嘴。
糕點入口,軟糯香甜,桂花的香氣在舌尖化開。
她嚼了兩下,心裏像打翻了蜜罐,甜得發膩。
“好吃嗎?”
秦明問。
“嗯……”
慕容雪低低地應了一聲。
秦明聞言,嘴角上揚,微笑道:
“那我也嘗嘗。”
言罷,秦明將那塊帶著牙印的糕點送到自己嘴邊,咬了一口。
他一邊咀嚼,一邊點頭:
“嗯,確實好吃。”
慕容雪愣愣地看著他,看著他咬在她咬過的地方,臉燒得更厲害了。
“你——你怎麼能吃我咬過的呢!”
她又急又氣,伸手要去搶,卻被他舉高了手。
“那又怎樣?”
秦明一臉無辜。
“那上麵有……”
慕容雪的聲音急切,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有我的……”
她說不下去了。
“哦~~”
秦明故作恍然狀,隨後低頭湊近慕容雪,嘴角還掛著糕點碎屑,笑著打趣道:
“原來你說那個啊!”
“沒事兒!我不嫌棄你!”
慕容雪被他這句“我不嫌棄你”噎得說不出話,瞪著他看了半晌,又氣又急,偏偏心中卻盪起絲絲漣漪。
她朱唇緊抿,使勁咬著下唇,強壓下嘴角那甜美而“幸福”的笑意,聲音卻軟得像一汪春水:
“無賴!”
“那……敢問雪兒老婆……”
秦明嚥下糕點,湊到慕容雪的耳畔,眼底聲音問道:
“你喜歡我這樣的無賴嗎?!”
慕容雪微微一怔,“雪兒老婆”這四個字更是如同一簇火苗,從耳尖燒到臉頰,從臉頰燒到脖頸,一路燒下去,燒得她渾身發燙。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秦明一句——“誰是你老婆”。
然而,話到嘴邊,她又被心中殘存的理智給束縛住了。
“如今,吐穀渾已被大唐和吐蕃滅國,奴家乃吐穀渾皇室後裔,身負國讎家恨!”
慕容雪緩緩開口,抬眸望向秦明,忐忑道:
“秦郎,就不怕奴家隻是假意降唐,實則是為了擾亂大唐朝局,籌謀復國嗎?”
“就不怕將來某一天奴家的身份和籌謀被天可汗識破,給你和你的家族帶來災禍嗎?”
秦明淡然一笑,伸出手掌,覆上慕容雪絕美的臉頰,輕輕撫摸,溫聲道:
“雪兒,你知道嗎?”
“這個世上,能夠讓我全然信賴且由衷敬仰的人屈指可數,而程伯伯恰是這寥寥無幾中的一位。”
“程伯伯素來循規蹈矩、謹小慎微,既然願意將你認作義女,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他頓了頓,拇指輕輕蹭過她的眼角。
“他是真心把你當女兒疼的。”
慕容雪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她咬著下唇,拚命忍住,可那淚珠還是順著臉頰滾落,砸在他手背上,洇開一小片溫熱的濕痕。
“再者,人的眼睛是不會說謊的!”
秦明的聲音很輕,像夜風拂過水麵。
“一個人心中有怨,即便掩飾得再好,眼睛裏卻是藏不住的。”
“更不會在我漢家兒郎的骸骨前,黯然神傷,默默垂淚。”
秦明的聲音又輕又柔。
“我從你的眼睛裏,看到了悲傷、思念,還有委屈,卻唯獨沒有看到恨……”
慕容雪聽罷,情難自已,淚如雨下,哽咽道:
“此生得遇秦郎,慕容雪三生有幸。”
話音羅偉,慕容雪便已環上秦明的脖頸。
“秦郎,奴家喜歡你……”
在這寂靜的夜晚裏,兩人的心緒如同被月光拉長的影子,交織纏繞,難解難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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