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楚兒頓時熱淚盈眶,抬手輕撫著巳蛇的秀髮,眼中滿是慈愛與歉然:
“癡兒,非是為師有意欺瞞。”
“暗衛行事,首重隱秘。”
“若非太上皇將此身託付於郡公,為師此生都不會在你麵前顯露真容。”
她說著,轉向秦明,再次伏首:
“郡公明鑒。”
“輕舞這孩子身世可憐,自小便被婢子教養,傳授武藝,”
“但她心思單純,秉性純良,對郡公絕無二心。”
巳蛇也急忙叩首:
“公子,師尊待奴恩重如山,還望公子莫要為難她。”
言罷,她吸了吸鼻子,緩緩抬眸,淚眼婆娑地望著秦明,抽噎道:
“公子,要罰就罰奴吧!”
秦明聞言,微微俯身,伸出食指,輕點巳蛇光潔細膩的額頭,無奈道:
“你這小腦袋裏整天都在瞎想什麼?我何時說,要懲治你們了。”
言語間,手掌下移,輕輕握住巳蛇的手臂,柔聲道:
“地上涼,你們都起來吧!”
鄭楚兒和巳蛇聞言,皆是一喜,齊聲道:
“多謝公子/郡公。”
秦明微微頷首,轉而望向鄭楚兒,緩緩道:
“鄭閣……”
“郡公日後喚奴‘楚兒’即可。”
鄭楚兒急忙打斷,臉頰微微泛紅,屈膝行禮,貝齒輕咬下唇,聲若蚊蠅道:
“陛下既已將奴婢賜給了郡公,那奴便是郡公你的人了。”
“日後,奴隻有郡公一個主人。”
秦明:“……”
巳蛇聞言,表情怪異地瞥了自家師尊一眼,見其媚眼含羞帶怯,心中突然萌出了一個大逆不道的想法。
[若是能和師尊一起……那公子他……]
[不行!不行!那也太荒唐了……]
[她可是奴最最敬愛的師尊啊!奴豈能……]
然而,念頭一起,便開始肆意生長,腦海中甚至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各種不可描述的畫麵。
巳蛇雙腿一軟,險些栽倒。
好在,鄭楚兒眼疾手快,環住她的手臂,這才穩住了她的身形。
巳蛇嬌軀微顫,心中暗道:
[好…大…好…軟…是公子喜歡的型別呢。]
就在巳蛇神遊物外之際,鄭楚兒朱唇輕啟,擔憂道:
“小舞,你怎麼了?”
巳蛇回過神來,望著自家師尊關切的眼神,美眸中閃過一絲愧疚,訕笑道:
“沒事兒,沒事兒,隻是有些腿麻而已。”
鄭楚兒聞言,心中一疼,轉而望向秦明,滿臉哀求:
“郡公,能否……”
秦明緩緩起身,無奈道:
“你這丫頭,什麼何時這般嬌弱了?!”
話音未落,秦明便在鄭楚兒錯愕的眼神中,將巳蛇攔腰抱起。
“鄭……楚兒,你先在這兒稍坐片刻。”
秦明望向鄭楚兒,語氣平淡道:
“稍後,我還有話要問你。”
鄭楚兒回過神來,連忙福身,恭敬道:
“是,婢子遵命。”
秦明頷首,大步走出正廳,徑直朝著隔壁廂房走去。
巳蛇那白皙纖細的手臂,熟稔地勾住秦明的脖頸。
臨出門前,她轉而望向鄭楚兒,略顯俏皮地吐了吐香舌,美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彷彿在說:
“師尊,你看,公子還是心疼我的。”
片刻後,秦明將巳蛇輕輕放到床榻上,捏了捏她粉嫩的臉頰,寵溺道:
“好了,你安心在此休息,待我忙完正事,再來找你。”
言罷,秦明便欲起身離去,卻被巳蛇一把拽住袖口。
“怎麼?還有事?”
巳蛇嘿嘿一笑,眨了眨波光瀲灧的水眸,媚眼如絲道:
“公子,奴家餓了。”
秦明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揮出一掌。
“餓了,就忍著!”
秦明板起臉,眼中卻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現在是什麼時候,還敢胡鬧?”
巳蛇捱了一下,非但不惱,反而咧嘴一笑。
她彷彿沒了骨頭一樣,將腦袋枕在秦明的腿上,嬌聲道:
“奴家現在更餓了,這可如何是好?”
言語間,她熟稔地伸出纖纖玉手,撫上那粘著一絲水汽略顯冰涼的玉帶。
……
半個時辰後,秦明緩步走出廂房。
此時,烏雲漸散,暴雨已出現停歇的趨勢。
秦明深吸了一口雨後清冽的空氣,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袍,邁步朝正廳走去。
剛行至門前,打探完訊息的醜牛,立即迎上前來,躬身行禮道:
“回稟公子,斥候回報,前方200裡並無阻礙。”
“待雨勢稍緩,便可出發。”
“此外,此地距離含嘉倉尚有900餘裡。”
“若是一路暢通,全速趕路,最快也需三個半時辰,才能抵達含嘉倉。”
秦明聽罷,眉頭緊皺,心中默默估算:
鴻淵號於昨夜戌時末出發,今早辰時抵達潼關,航速約20公裡每小時。
若是潼關至洛陽一線,晴空萬裡。
李淵半路不做任何停靠,那極有可能在酉時左右抵達洛水。
而他即便立即出發,最快也得今夜亥時,才能抵達洛陽。
兩個時辰的差距!
這幾乎是一個無法逾越的時間鴻溝。
除非……李淵的船隊也在某處因這暴雨耽擱了。
如若不然,便隻能寄希望於秦家商船能否在洛水上拖延住鴻淵號的航行速度。
眼下,關鍵問題在於,李淵是否在洛陽有所佈置,阻斷他和李世民的追擊。
秦明揮手讓醜牛退下,吩咐道:
“你們抓緊時間休整,檢查車馬器械。雨勢一小,即刻出發。”
“是!”
醜牛領命而去。
秦明轉身步入正廳。
鄭楚兒依舊安靜地站在原地,見他進來,立刻垂首斂目,姿態恭順。
“楚兒。”
秦明喚道,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婢子在。”
鄭楚兒連忙應聲。
“你曾是太上皇的暗衛統領之一,”
秦明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沉靜地落在她身上。
“對太上皇的行事風格,想必比旁人更清楚。”
“依你看,太上皇在洛水之上,是否留有後手,以防追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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