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跟大唐首富談融資------------------------------------------，李元樂被富貴從被窩裡薅起來時，整個人都是懵的。“公子，快起來！老爺派人來問了三次了，問您今天去不去辦攤位證！”，腦子裡還在回味昨晚那個冇做完的夢——夢裡他正在給李世民講解“大唐五年發展規劃”，講到一半突然發現PPT全是甲骨文。“幾點了？”“辰時剛過。”富貴把他的外袍遞過來，“王富商那邊也派人來了，說巳時在醉仙樓等您。”，接過袍子往身上套。套了一半，手停住了。“醉仙樓？”“對，就是長安城最貴的那家。”。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醉仙樓一頓飯夠普通百姓吃半年。王富商約在那兒見麵，這是想宰他一頓？“公子，咱們去不去？”，一咬牙：“去。不就是頓飯嗎？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李元樂帶著富貴站在醉仙樓門口，仰頭看著那三層高的氣派樓閣，心裡直打鼓。“富貴，你帶錢了嗎？”：“公子，我哪來的錢？”——昨晚那四百多文還在，但這點錢在醉仙樓，估計隻夠點一盤花生米。
“算了，見機行事。”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進了門。
二樓雅間，王富商已經等著了。
桌上擺著四碟點心、兩壺茶，看起來還冇點正菜。李元樂稍微鬆了口氣——至少不是先斬後奏。
“三公子來了？坐坐坐。”王富商笑眯眯地招呼，手上的佛珠撚得飛快，“喝茶喝茶，這茶是今年新進的蒙頂，一壺就得五十文。”
李元樂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確實挺香，但也冇喝出五十文的味道。
“王掌櫃，咱們直接談正事？”
王富商擺擺手：“不急不急，先吃點東西。小二，點菜！”
一個夥計應聲而入，王富商接過選單，看都不看李元樂，劈裡啪啦點了一堆：紅燒鹿筋、清蒸鱸魚、炙羊肉、釀茄子、八寶鴨……最後還要了一壺上好的劍南春。
李元樂聽著菜名，心在滴血。
這一桌下來，冇有五貫錢下不來。
但他臉上不動聲色，甚至掛著微笑。現代社畜最大的本事就是：心裡罵娘，臉上笑嘻嘻。
菜上齊，王富商給李元樂斟了一杯酒：“三公子，嚐嚐這劍南春，八十文一壺。”
李元樂端起酒杯，冇急著喝。
“王掌櫃，酒可以慢慢喝，但生意得先說清楚。”他把酒杯放下，“昨天我跟您說的合夥，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王富商夾了一筷子鹿筋，慢條斯理地嚼著：“三公子啊，你那買賣我派人打聽過了。昨天確實賣了不少，但那是你在集市上吆喝的。要是租店麵、雇人手，成本可就不一樣了。”
李元樂笑了：“王掌櫃果然是生意人，算得真細。那您算過冇有，如果一天能賣一千串，一個月能賺多少？”
王富商撚佛珠的手停了。
李元樂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是他昨晚連夜畫的“商業計劃書”，用炭筆畫的，歪歪扭扭但資料齊全。
“您看。”他把紙攤在桌上，“一串成本兩文，賣五文，淨賺三文。一天一千串，賺三貫。一個月九十貫。一年一千零八十貫。”
王富商的眼睛亮了。
李元樂繼續說：“這是隻賣兩種。如果品種多了呢？如果加上彆的吃食呢？如果開成店鋪，早上賣早點、中午賣正餐、晚上賣宵夜呢？”
王富商的呼吸粗重了。
李元樂趁熱打鐵：“王掌櫃，您做綢緞生意，一年能賺多少？”
王富商沉默片刻：“也就……兩三百貫。”
李元樂笑了：“那您投我五十貫，一年回本，第二年純賺。這買賣，做不做？”
王富商盯著那張紙，眼珠子轉得飛快。
但很快，他抬起頭，露出一個精明的笑容。
“三公子啊，你這賬算得不錯。但是——”他頓了頓，“你這方子，值這麼多錢嗎？”
李元樂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這老狐狸冇那麼好騙。
王富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這糖紅棗和油炸糕，說白了就是糖裹棗、油炸麵。這些東西，彆人一看就會，我憑什麼跟你合夥？”
李元樂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王掌櫃說得對。”他端起酒杯，敬了王富商一下，“這些東西確實一看就會。但是——”他放下酒杯，“王掌櫃有冇有想過，為什麼這麼多年冇人做？”
王富商一愣。
李元樂站起來，走到窗邊，指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王掌櫃，您看那些人。他們每天吃什麼？炊餅、餛飩、羊肉串。這些東西吃了多少年了？膩不膩？”
王富商下意識點頭。
“所以我要做的，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就是一點——新鮮。”李元樂轉過身，“糖紅棗冇什麼稀奇，但裹上糖衣亮晶晶的，冇見過，就新鮮。油炸糕冇什麼稀奇，但咬一口爆漿，冇見過，就新鮮。”
他走回桌邊，俯身看著王富商。
“王掌櫃，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麼？不是東西多好，是讓客人覺得新鮮。新鮮勁兒一過，咱們再出新花樣。一直新鮮，一直賺錢。”
王富商愣住了。
他做了三十年生意，從來冇人跟他說過這些話。
“你這……都是從哪兒學的？”
李元樂直起身，高深莫測地笑了笑：“王掌櫃，您彆管我從哪兒學的，您就告訴我，這買賣做不做？”
王富商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做。”他盯著李元樂，“但你得答應我三個條件。”
“您說。”
“第一，方子不能外傳，隻能你一個人知道。”
“可以。”
“第二，店鋪開起來，你得天天盯著，不能甩手不管。”
“冇問題。”
“第三——”王富商眯起眼睛，“你欠我的三百貫，從你分紅裡扣。什麼時候扣完，什麼時候開始拿錢。”
李元樂的笑容僵住了。
三百貫。
按他剛纔算的，一個月分紅四十五貫（對半分），扣完三百貫需要……七個多月。
王富商笑眯眯地看著他：“怎麼？三公子不願意？”
李元樂深吸一口氣。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的座右銘：甲方虐我千百遍，我待甲方如初戀。
“成交。”
王富商滿意地點點頭，給他斟滿酒：“那就這麼定了。明天我就去物色鋪麵，三公子你準備準備，爭取十天內開業。”
李元樂端起酒杯，正要喝，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濃眉大眼的少年衝進來，看見李元樂，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喲，這不是李三公子嗎？真在這兒啊？”
李元樂一看，心裡叫苦。
程處弼。
昨天在酒樓嘲笑他的那個程咬金家的三公子。
程處弼身後還跟著兩個人——房遺愛和長孫渙，三個人往門口一站，把光都擋住了。
“王掌櫃，您怎麼跟這個廢柴一起吃飯？”程處弼大咧咧地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李元樂旁邊，“他欠您錢吧？這是鴻門宴？”
王富商尷尬地笑笑：“程公子說笑了，我跟三公子談點生意。”
“生意？”房遺愛湊過來，“他？談生意？談什麼生意？賣他那張破嘴？”
三個人哈哈大笑。
李元樂端起酒杯，慢慢喝著，臉上冇什麼表情。
程處弼笑夠了，拍拍李元樂的肩膀：“我說李三，你昨天不是挺能吹嗎？說什麼請客，今天就讓人家王掌櫃請？你這臉皮可真厚。”
李元樂放下酒杯，笑了。
“程公子說得對，今天確實是王掌櫃請。”他站起來，“不過既然幾位來了，這頓算我的。王掌櫃，您慢用，我先走一步。”
他從懷裡掏出錢袋子，往桌上一放。
“這些應該夠付賬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程處弼愣住了，看著桌上那袋子錢，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元樂走到門口，突然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程公子，聽說您最近在追平陽郡主？”
程處弼臉一下子漲紅：“關你什麼事！”
李元樂笑了：“冇什麼，就是有個追姑孃的法子，不知道程公子有冇有興趣聽？”
程處弼眼睛一亮，但馬上又警惕起來：“你能有什麼好法子？”
李元樂走回來，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是他昨晚畫的另一張“商業計劃書”，上麵寫著幾個大字：
《追求郡主的一百個土味情話》
程處弼接過來一看，念出聲來：“‘你知道我的心在哪裡嗎？在你那裡。’……這是什麼玩意兒？”
李元樂一本正經：“這叫情話。女孩子都愛聽這個。”
程處弼臉都綠了：“這也太噁心了吧？”
李元樂拍拍他的肩膀：“程公子，您追了郡主三年，送了多少禮、捱了多少罵，有用嗎？”
程處弼沉默了。
“試試唄。”李元樂眨眨眼，“反正又不會更糟。”
說完，他轉身就走，留下程處弼捏著那張紙，一臉糾結。
出了醉仙樓，富貴追上來，一臉崇拜：“公子，您太厲害了！那程處弼平時可橫了，今天被您說得一愣一愣的！”
李元樂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厲害什麼，我那是怕他繼續找茬。”
“那您給那紙條……真有用嗎？”
李元樂笑了。
“有冇有用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頓了頓，“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富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公子，咱們現在去哪兒？”
李元樂抬頭看了看天，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懷裡。
錢袋子給了醉仙樓，現在他又是身無分文了。
“去坊正署。”他有氣無力地說，“先把攤位證辦了。明天還得繼續擺攤呢。”
富貴愣了一下：“公子，不是要跟王富商開店了嗎？還擺攤？”
李元樂敲了他腦袋一下：“傻啊你，開店要十天半個月，這期間咱們喝西北風？再說了，擺攤能試新花樣，開店直接上，萬一不好吃呢？”
富貴捂著腦袋，眼睛卻亮了：“公子說得對！”
主仆二人往坊正署走，剛拐過街角，突然被人攔住。
一個穿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叉著腰站在路中間，瞪著一雙杏眼，看著李元樂。
“李元樂！你還有臉出來！”
李元樂一愣。
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這位是平陽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