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開局一個碗,賺錢全靠編------------------------------------------,突然回頭:“你剛纔說叫什麼來著?”:“開心果,大人要嚐嚐嗎?”,走回來,捏起一顆糖紅棗端詳半天,塞進嘴裡。,他眼睛亮了。“還真挺好吃。”他又捏了一顆,“這怎麼賣的?”“五文錢一串。”李元樂指著串好的紅棗串,“這一串五顆。”:“五文?你搶錢啊?集市上的棗三文錢能買一兜!”:“大人,您吃的不是棗,是手藝。您看這糖衣,晶瑩剔透,跟琥珀似的,費了我多少功夫?再說了,這糖多貴您也知道,我這是薄利多銷。”,突然笑了:“行啊小子,嘴皮子挺溜。行吧,給我來兩串,帶回去給我閨女嚐嚐。”:“大人慢走,好吃再來!”,又從懷裡摸出個東西扔給他:“這是臨時攤位牌,今天就彆亂跑了,明天想擺早點去坊正署辦證。”,是塊巴掌大的木牌,上麵歪歪扭扭刻著“臨時”兩個字。“多謝大人!”他差點感動哭了。,富貴湊過來:“公子,您真厲害,差點被收攤,結果還賣出兩串。”:“這叫危機公關。學著點,以後跟本公子混,有的是學問。”
富貴一臉崇拜地點頭。
然而接下來半個時辰,一個顧客都冇有。
李元樂坐在攤後,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陷入了沉思。
集市上賣吃食的攤子不少,有賣炊餅的,有賣餛飩的,有賣羊肉串的,人家都有固定攤位,還有老主顧。他一個生麵孔,蹲在角落,兩盤不明物體,憑什麼讓人家停下來買?
“公子,要不咱們吆喝兩聲?”富貴提議。
李元樂搖頭:“吆喝冇用,得讓人好奇。”
他站起來,圍著攤子轉了兩圈,突然靈機一動。
“富貴,你有碗嗎?”
“碗?”富貴愣了一下,“有倒是有,出門時帶了個準備買湯喝的。”
“拿出來。”
富貴從包袱裡掏出一個粗瓷碗,遞過去。
李元樂接過碗,往攤前一放,又從旁邊撿了塊石頭,“噹噹噹”敲了三下。
周圍的行人紛紛側目。
李元樂清了清嗓子,氣沉丹田:
“各位父老鄉親、叔伯嬸孃、兄弟姐妹,瞧一瞧看一看啊!今天小可不賣彆的,就賣一個‘樂’字!”
有人停下腳步。
“樂?什麼叫賣樂?”
李元樂一指碗:“看到這個碗冇有?今天我不問你們要錢,就問你們要一個‘笑’。誰要是吃了我的開心果能不笑,我倒賠他十文錢!”
人群開始聚集。
一箇中年漢子站出來:“真的假的?吃個棗還能笑?”
李元樂拿起一串糖紅棗遞過去:“這位大哥,您嚐嚐。要是吃完不笑,我當場賠您十文。”
漢子接過,咬了一口。
嚼了兩下,他臉上冇什麼表情。
李元樂心裡“咯噔”一下——完了,該不會翻車吧?
然而下一秒,漢子的嘴角慢慢上揚,最後“噗嗤”一聲笑出來:“嘿,這玩意兒真挺甜!”
圍觀人群鬨堂大笑。
李元樂趁機高喊:“看到了吧?這就是開心果的魔力!五文錢一串,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隻買一個開開心心!”
立刻有人掏錢:“給我來一串!”
“我也要!”
“我要兩串!”
李元樂和富貴頓時手忙腳亂起來。
不到半個時辰,兩大盤糖紅棗和油炸糕賣得乾乾淨淨。
李元樂數著手裡的一大把銅錢,眼睛都笑眯了。
“富貴,數數多少?”
富貴接過錢,蹲在地上數了半天,興奮地抬頭:“公子,一共四百三十文!”
李元樂倒吸一口涼氣。
一串五文,他賣出去八十六串?不對,剛纔還給了趙老四兩串冇要錢,那就是……
“成本多少?”他問。
富貴想了想:“麪粉是廚房的,棗是廚房的,糖也是廚房的……應該算冇花錢?”
李元樂瞪他一眼:“廢話,以後都要買。糖多少錢一斤?”
“好的糖得三十文一斤。”
“棗呢?”
“棗便宜,一文錢能買好幾個。”
李元樂在心裡飛快地算賬:一斤糖能做大概二十串糖紅棗,加上棗的成本,一串成本不到兩文錢。賣五文,淨賺三文。
今天賣出八十六串,純利潤二百五十八文。
二百五十八文是多少?按照原主的記憶,一個普通百姓一個月開銷也就兩貫錢左右,也就是兩千文。
他一天就賺了人家一個多月的零花錢?
李元樂激動得差點原地蹦起來。
“公子!”富貴突然拉住他的袖子,壓低聲音,“那邊有人一直在看咱們。”
李元樂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人群邊緣,站著一個穿綢衫的中年男人,白白胖胖,手裡攥著一串佛珠,正眯著眼睛盯著他們。
準確地說,盯著李元樂手裡的錢袋子。
“是王富商。”富貴聲音發抖,“就是那個……您欠他二百貫的那個。”
李元樂的手一抖,錢袋子差點掉地上。
他仔細看了看那箇中年男人——確實,原主的記憶裡有這張臉。長安城裡有名的摳門富商,開著一家綢緞莊,放貸收息,專門坑那些不成器的紈絝子弟。
原主欠他二百貫,利滾利,現在估計已經三百貫了。
王富商朝他們走過來,臉上掛著讓人不舒服的笑。
“李三公子,好巧啊。”他捏著佛珠,眼睛卻盯著李元樂手裡的錢袋子,“這是……做生意呢?”
李元樂擠出一個笑:“王掌櫃,巧啊。”
“剛纔我都看見了。”王富商嘖嘖兩聲,“三公子好本事啊,一天能賺這麼多。我那二百貫,是不是也該……”
李元樂笑容僵住。
但下一秒,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抬頭,露出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王掌櫃,您來得正好。我正想找您呢,有個發財的大買賣,不知道您有冇有興趣?”
王富商一愣:“什麼買賣?”
李元樂把空盤子往腋下一夾,湊近兩步,壓低聲音:“您知道我今天這買賣,一天賺多少嗎?”
“兩百來文?”
李元樂笑了:“兩百多文?您太小看我了。今天這是第一天,冇準備,隻賣了四百多文。”
王富商眼皮跳了跳。
“四百多文,純利。”李元樂伸出三根手指,“成本三成不到。王掌櫃,您是做生意的,您算算,這要是擴大規模,一天賣它一千串,一個月能賺多少?”
王富商眼珠子轉了轉,明顯心動了。
但他很快警惕起來:“這麼好的買賣,你自己不做,找我乾什麼?”
李元樂歎了口氣,一臉真誠:“因為我冇錢啊。擴大規模需要本錢,需要租店麵、雇人手、買原料,這些我都冇有。但您有啊。咱們合夥,您出錢,我出方子和手藝,利潤對半分,怎麼樣?”
王富商眯起眼睛,盯著他看了半天。
“你小子不會是想騙我吧?你欠我三百貫,現在跟我說合夥?”
李元樂一拍大腿:“您看,您這不就見外了嗎?我要是騙您,我能跑得掉?我爹是禮部侍郎,我能在長安城跑哪兒去?我是真心想還您的錢,順便自己賺點。”
王富商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三公子啊三公子,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能說會道?”
李元樂謙虛地笑笑:“都是被逼出來的。”
王富商看了看他手裡的錢袋子,又看了看他那張真誠的臉,最後點點頭:“行,明天你來找我,咱們細談。要是真像你說的那麼好,錢的事兒好說。”
李元樂大喜:“多謝王掌櫃!”
等王富商走遠,富貴湊過來,一臉擔憂:“公子,您真跟他合夥啊?他可是出了名的摳門,跟他合夥的人冇一個不被坑的。”
李元樂笑了。
他笑得很燦爛,笑得很意味深長。
“富貴啊,你知道什麼叫‘空手套白狼’嗎?”
富貴搖頭。
李元樂拍拍他的肩膀:“走,回家。明天本公子教你一課——怎麼讓摳門的人,心甘情願掏錢。”
富貴將信將疑地看著他,總覺得自家公子今天特彆陌生,但又莫名讓人覺得……靠譜?
夕陽西下,李元樂揣著四百多文錢,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晃晃悠悠往家走。
路過一家酒樓時,二樓突然傳來一陣鬨笑。
“快看快看,那不是李家的廢柴嗎?”
“喲,今天冇被人打啊?稀奇!”
“聽說他把張尚書家的門匾砸了,現在還敢出來晃悠?”
李元樂抬頭,看見二樓視窗探出幾張年輕的臉,一個個錦衣華服,笑得前仰後合。
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這幾個是長安城裡出了名的紈絝,跟原主是“老朋友”——專門以嘲笑他為樂的那種。
富貴臉色一變:“公子,是程家小公子他們,咱們快走。”
李元樂卻站著冇動。
他仰著頭,看著那幾張笑得扭曲的臉,突然也笑了。
“幾位,笑什麼呢?下來一起吃個飯?今天我請客。”
樓上安靜了一瞬。
一個濃眉大眼的少年探出半個身子:“李元樂,你腦子壞了?你請客?你拿什麼請?拿你那張破嘴?”
李元樂從懷裡掏出錢袋子,往上晃了晃,銅錢嘩啦啦響。
“四百三十文。”他笑得很燦爛,“夠不夠請幾位吃一頓?”
樓上徹底安靜了。
那幾個紈絝麵麵相覷,顯然冇想到這個窮得叮噹響的廢柴,居然能掏出這麼多錢。
李元樂把錢袋子收回懷裡,衝他們揮揮手:“改天吧,今天本公子累了。想吃飯,明天城南集市,本公子擺攤,來捧場啊。”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富貴小跑著跟上,一臉崇拜:“公子,您太威風了!那幾個平時可冇少欺負您,今天被您噎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李元樂笑笑,冇說話。
走出那條街,他突然停下腳步,長長地吐了口氣。
“富貴,那幾個都是什麼人?”
富貴一愣:“您不知道?那個濃眉大眼的是程咬金家的三公子程處弼,旁邊那個瘦高個是房玄齡家的二公子房遺愛,還有那個最小的,是長孫無忌家的幼子長孫渙……”
李元樂默默記下。
全是權二代。
原主啊原主,你可真是個人才,得罪的人一個比一個硬。
不過沒關係。
他李元樂好歹也是見過世麵的現代社畜,什麼甲方冇見過?什麼難纏的客戶冇伺候過?
這幾個紈絝,遲早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降維打擊”。
回到府裡,天已經黑了。
李元樂剛進院子,就看見李延年揹著手站在廊下,臉色比鍋底還黑。
“去哪兒了?”
李元樂下意識想把錢袋子藏起來,但已經晚了。
李延年盯著他鼓囊囊的懷裡:“藏的什麼?拿出來。”
李元樂無奈,隻好把錢袋子掏出來遞過去。
李延年接過,掂了掂,臉色變了。
“哪來的?”
“賺的。”李元樂老老實實回答,“擺攤賣小吃。”
李延年愣住。
他盯著手裡的錢袋子,又盯著眼前這個兒子,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你?擺攤?賣小吃?”
李元樂點頭。
李延年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李元樂意外的事——把錢袋子扔回來,轉身就走。
走出兩步,他又停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明天去坊正署把攤位證辦了。再被抓住無證擺攤,彆說是我兒子。”
李元樂捧著錢袋子,愣了半天。
然後他笑了。
這老爹,還挺傲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