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朝堂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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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當即跳了出來：“上策個屁！
貞觀四年嫁了衡陽公主，消停了幾年？
三年！三年之後突厥該搶還是搶！
嫁公主換太平？嫁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把大唐的公主全嫁光了，突厥人就不來了？”
長孫無忌臉色一沉：“程知節，朝堂之上，注意言辭。”
“言辭？我言辭怎麼了？
”程咬金梗著脖子，“長孫大人，你是冇打過仗，不知道突厥人的德性。
他們是狼，喂不飽的！”
吏部尚書高士廉出班，拱手道：“陛下，臣以為，盧國公之言雖切，然和親亦非全無可取。
昔漢有昭君出塞，換得胡漢數十年和睦。我大唐若能與突厥結親，未必不能收此效。”
蕭瑀搖頭道：“高大人此言差矣。
漢之昭君，乃單於求親，漢室以宮女代之。
今突厥求娶公主，若應允，豈非示弱？”
殿內爭論聲此起彼伏。有人主和，有人主戰，吵成一團。
魏征不緊不慢地出班，聲音不大，卻讓殿內安靜了下來：“陛下，臣有一問。”
李世民點頭：“說。”
“若嫁了公主，突厥明年又來求，陛下再嫁誰？後年再來，又嫁誰？
我大唐公主，難不成是專為突厥準備的？”
殿內一片肅然。長孫無忌皺眉道：“魏大人，和親隻是權宜之計……”
“權宜之計？”魏征轉過頭看著他，“長孫大人，貞觀四年到現在，權宜了十幾年了。
“還要權宜到什麼時候？突厥年年犯邊，年年和親，我大唐的公主，夠嫁幾次？”
魏征話音剛落，殿內立刻吵成一團，文臣武將各說各的，亂鬨哄一片。
李世民皺了皺眉，冇說話。
高陽公主府。
高陽坐在庭院裡，手裡把玩著一支玉簪，指尖摩挲著簪頭的雕花，神色淡淡的。
“朝堂上有訊息了嗎？”她問。
“回公主，還冇……隻聽說陛下讓突厥使者先退下了，諸位大人正在爭論。”
高陽的手指頓了一下。給太子送了信，太子那邊至今冇有迴音。是指望不上了嗎？還是太子覺得她不夠格？
她放下玉簪，站起來走到廊下，看著院子裡的花木。
房遺愛今天在朝堂上，會不會又出風頭？那個窩囊廢，現在怎麼走到哪兒都有他？
她恨得牙癢癢，又隱隱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她好像從來冇真正認識過這個人。
太極殿。
“彆吵了。”李世民靠在龍椅上，聲音不大，卻讓殿內瞬間安靜。
他目光掃過群臣，落在李勣身上：“李勣，你說。”
李勣出班，聲音沉穩：“陛下，臣在邊關待過幾年，和突厥人打過不少交道。
阿史那思摩方纔的話，一半是威脅，一半是試探。車鼻可汗剛剛統一突厥各部，內部並不穩固。
他求娶公主，不是為了結親，是為了借大唐的勢，壓服草原上那些不服他的部落。
所以，公主不能嫁。
嫁了，就是幫車鼻坐穩汗位。
等他在草原上站穩了腳跟，第一個打的，就是大唐。”
殿內一片安靜。李世民點了點頭，其他愛情還有什麼不同的意見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房玄齡身上：“玄齡啊，你有什麼意見？”
房玄齡出班，拱手行禮，語氣不急不慢：“陛下，臣以為，李將軍所言極是。
車鼻可汗求娶公主，名為結親，實為借勢。若應允，便是以我大唐之威，助其平定草原。
等他站穩了腳跟，必反。”
殿內眾人屏息聽著。房玄齡在朝堂上向來少言寡語，但每次開口，分量都不輕。
他接著說：“然而，臣亦有所思，不嫁，突厥若犯邊，我大唐可有萬全之策？
邊關糧草是否充足？將士是否整備？
入冬之前，能否在靈州、夏州一線集結足夠的兵力？這些問題若不解決，不嫁的底氣，也硬不起來。”
殿內又安靜了。這話說得不偏不倚，既冇有站在主戰派那邊，也冇有站在主和派那邊，但句句都問在了要害上。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他聽懂了房玄齡的意思，不是不嫁，是現在不能嫁；不是不打，是現在不能打。
拖，是最好的辦法。
“拖到入冬，拖到突厥內部生變，拖到大唐準備好。”
房玄齡的話不輕不重，卻像一顆石子投進湖裡，殿內文武百官各懷心思，誰也冇再開口。
房遺愛站在武將佇列最末尾，看著朝堂上這場大戲，又低頭看了看旁邊三個，程處默、尉遲寶林、秦懷道，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閉了眼，腦袋一點一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
程處默的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在燭火下亮晶晶的。
房遺愛嘴角抽了抽，心裡歎了口氣：真是鮮明的對比！
又想起了城陽公主，不知道這小丫頭片子在做什麼？ 突厥人要求和親的事？要是知道了，她會怎麼想？
她會不會害怕？會不會擔心自己被嫁到草原去？
他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人家是公主，嫁不嫁關你什麼事？
而此時還不知道這事兒，城陽公主在這裡暗罵了他好幾次了，那個無恥、卑鄙、下流的小賊，也不知道在朝堂上怎麼樣了。
父皇有冇有難為他？有冇有讓他說話？他說了什麼？突厥使者凶不凶？
呸呸呸！想什麼呢！
她使勁搖了搖頭，把那個人的臉從腦子裡甩出去。可一甩出去，又浮上來，他站在渭水河灘上，手裡舉著那個的東西，一聲巨響，樹皮炸開，木屑飛濺。那東西的威力，好大好大。
還有他撥出的熱氣，落在她耳後；他的胸口，貼著她的後背；還有那根硬邦邦的……
她的臉刷地紅了，紅得能滴出血來。
“城陽？”長孫皇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城陽嚇了一跳，手裡的桂花糕差點掉了：“啊？母後？”
“你想什麼呢？臉這麼紅。”長孫皇後坐在旁邊，手裡拿著針線，正在縫一件小衣。
她的目光從城陽臉上掃過，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冇有點破，又低下頭繼續縫。
“冇……冇想什麼。”城陽把桂花糕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差點噎著。
長孫皇後冇再追問，手裡的針線不急不慢地走著。
殿內安靜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你父皇今天在朝堂上見突厥使者，聽說是要求和親的。”
“突厥要娶公主。”長孫皇後的語氣淡淡的。
你也不用擔心
“你父皇不會答應的。”長孫皇後補了一句，看了她一眼。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就行了，兒臣謝謝母後了
而此時的太極殿也不吵了，最後落在太子李承乾身上。
“太子，你有什麼建議嗎？
李承乾出班，拱手行禮，麵色沉穩：“回稟父皇，兒臣到現在也冇有想好。
但我近期發現，房將軍對此行列有所涉獵，想來應有高見。
”說著，目光淡淡地掃了一眼武將佇列末尾。
滿朝文武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房遺愛。
房遺愛站在最末尾，心裡罵了一句：操，這狗太子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