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殺雞儆猴
顧長卿這話一出，整個曲江池廣場瞬間寂靜。
崔錦昊一怔，全場皆怔。
這算是什麼問題？
“兀那莽夫，《尚書》自然是聖人經典，自然是天下讀書人世代傳承而來。”
“你莫非連這都不知？”
還是那個國子監生，此人餘姓，與周林乃是至交。如今周林已徹底淪為笑柄，他作為好友，自然想為其出氣。
剛才帶頭，顧長卿未理。
然而——顧長卿陡然扭頭，目光直直刺向那餘姓書生。
銳利如刀。
“大膽！”他陡然暴喝。
本是隨性狂放，眾人辱罵，逼其下跪，他也沒有在意。此時驟然發怒，一聲暴喝下，讓整個廣場瞬間鴉雀無聲。
身邊崔錦昊竟是被嚇得一個激靈。
“你小小國子監生，敢當眾辱罵朝廷命官！”
“過來！”
再次暴喝出聲。
那人見狀，麵色瞬間煞白一片。此時他方纔醒悟，這時的顧長卿早非落魄侯爺。
他是陛下欽點的鴻臚寺少卿，正兒八經的從四品上。
餘姓書生顫巍巍起身，卻不動步。
顧長卿見狀，目光又是一瞪。
鴉雀無聲的廣場上，數百雙眼睛的注視下，那人竟受不住壓力，“噗通”一聲癱倒。
“顧少卿，何必顧左右而言他？拿一個學子出氣？”正位上的長孫沖見狀開口。
顧長卿卻是一聲冷哼：“可一不可再！此人剛才帶頭起鬨，我已恕之。如今再犯，豈能相饒？”
“於文，我乃鴻臚寺卿。於武，我是武威侯。豈容你一個小小國子監生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
“典令何在？”他看向維持秩序的守衛叫道。
須臾，一名著情侶圓領袍的官員分眾而出。
黑色襆頭，淡紫革帶，正是維持秩序的縣衙典令。
他幾步上前，對著幾人拱手見禮：“下官見過顧少卿。”
顧少卿也不還禮，指著癱軟在座位上的書生：“此人兩次辱罵朝廷命官，現在！依律判罰！”
他聲若洪鐘，又比他這個從八品下的典令足足大了九級。
這典令如何敢違逆？當即報出罪名：“詈罵官員，乃以下犯上，以卑淩尊。”
“當以‘毆詈’論處，杖八十！且其屢教不改，一犯再犯，情節惡劣，！”
顧長卿冷笑：“那就，當眾執行吧！”
典令略一遲疑，看向長孫沖。
“怎麼，本官堂堂鴻臚寺少卿，不敵一區區白身？”
他看了長孫沖一眼，又瞥向身側寒門學子：“長孫兄出身名門，自然知道——世家子弟入仕，靠的是門蔭。”
“寒門子弟出頭，才需苦讀聖賢、博取功名。”
他手指點向一眾書生：“你們以為讀了幾天《尚書》，便以為自己得了道統。”
“聖人當年著《尚書》，教的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不是教他們站在曲江池畔辱罵朝廷命官！”
話畢，他再吐二字：“行刑！”
須臾，板子落下聲聲悶。
伴隨著那書生淒厲哀嚎，在曲江池上空回蕩。國子監處，不少監生麵露駭然。或是側頭不忍，或是握拳閉眼。
寒門學子們更是噤若寒蟬，再無一人敢出一語。
板子尚未過半，那書生早已昏死。
世家棚內，魏娉婷鳳眸眯起，微歪螓首看著突變凜然的顧長卿，心想：他這是想要擾亂視聽，渾水摸魚嗎？
如此雖也有效，手段卻太過低劣，讓人失望。
而她不遠處的表妹崔玲瓏，嘴角更是撇起，一臉不過如此地鄙夷之色。
就在二女失望之時，就聽長孫沖再次開口：“顧少卿，今日文會，本是為你而設。”
“你總是東拉西扯，莫不是想要渾水摸魚，矇混過關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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