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各自心思
廣場之上，周林話音剛落，周遭就有不少人附和。
“是啊，這題目如此古怪。怕不是你吐蕃怕輸，隨口胡謅吧？”
“嗯，我看多半如此。”
周遭議論聲不大，但共日足能讓台上所有人都聽個真切。
“你，你們胡說！”
共日王子被眾人質疑，小小人兒頓覺自尊心受挫！
“此題自然能解，我師昨日便教了我。”
周林聞言一愣，其他所有人目光也再次投向顧長卿。
共日也不等其他人回答，直接開口解答：“人數七，物價五十三。”
“如若不行，你們大可自行演算！”他下巴一揚，雙手一掐腰肢，一副傲然模樣。
周林聽到答案，呼吸驟然一緊，隨即代入。
下一秒，他就愕然。嘴巴張了合，合了張。
“對，真對！”不知是誰，一聲低呼。
“這怎麼可能？”周林踉蹌後退兩步，餘光正巧與其師孔玄誌對上。
就見孔玄誌麵色陰沉之極。
他知道他輸了，輸給了一個番邦少年，輸得徹徹底底。不僅輸了名聲，更是讓恩師憎惡！
而孔玄誌卻是憎惡，憎惡他的自作主張，憎惡他的狂傲自大，讓這什麼共日王子先出題。
而嘴角復又歪起的顧長卿，此時起身，拍了拍共日肩膀：“好徒兒，不錯，有出息！”
他讚許話語未畢，就見共日小小人兒已然四圈作揖。
顧長卿嘴角抽了抽：“要不要再發表一下獲獎感言？”
共日不懂啥是獲獎感言，但從顧長卿表情上，他也能感受出嘲諷。
咧嘴笑開，一張高原紅的小臉，笑得格外嬌憨。
教訓了徒弟，顧長卿才抬眼看向周林，目光淡淡，神情漠漠。
沒有什麼得意，也無嘲諷。此人，咖位不夠。不過是他用來殺雞儆猴，阻止車輪戰的一個道具而已。
如今已然功成，他自然不會再理睬。
隻是平靜說道：“周......林。你連我徒兒都比不過，還要代師出戰嗎？”
“你這風頭出的，代價可是夠大的。”
周林雙手顫抖，嘴唇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根本不敢想，不敢想這文會結束以後，他會被人罵成何等模樣。
甚至，連監生身份也會被剝奪。
高台上，孔誌玄麵色幾變，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
那是青中帶紫，紫中還透著黑。
孔誌玄身側的長孫沖，麵上笑容依舊。可他袖中的雙手，早已攥得咯吱作響。
怎會如此？
一個堂堂吐蕃王子，他怎會甘心做顧長卿的“徒弟？”
顧長卿他又怎會懂得如此古怪的算學題目？
他看著顧長卿，喉結不住滾動，看著那臉上的笑意盎然，拳頭攥得更緊。
似乎隻要拳頭攥得夠緊，就能將眼前之人撕得粉碎。
再看向共日，就見比顧長卿矮了大半頭的他，正仰頭和顧長卿低語著什麼。
二人笑意盈盈，隻是，眉眼間帶著相同的促狹。
這一刻，長孫沖忽然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這個局，從一開始，就在顧長卿的算計之中。
他從選擇《尚書》時起，想必就已經計劃好讓共日出來頂雷。
共日年幼，他輸了不丟人，贏了贏雙倍。更加之共日乃吐蕃王子，更不會有人當真難為於他。
而唯一的意外，怕就是周林的主動跳出。卻給了顧長卿一個天大的機會......
他，他每一步都算到了？念及至此，長孫沖竟覺後背冒了冷汗。
紫雲樓上，長樂恬靜，目光一刻不離顧長卿。
她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兩人湊在一起嘀咕，不知二人又在商量著什麼壞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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