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臨陣收徒
吐蕃觀禮棚內，賽瑪噶公主看得本是饒有興緻。聽聞顧長卿說她是什麼異域風味，臉頰上兩團酡紅當即散去不少。
麵色也變得稍稍陰沉。
隨後對著身側祿東贊低語幾句，祿東贊也是皺眉：“公主，不可，若是被人得知......”
二人交談聲低，密謀用的又是藏語，倒也不擔心被人聽了去。
棚內不表，說回廣場。
顧長卿也不等共日王子回答，抬頭看向周林。
聲音帶上些許慵懶：“周什麼......既然你要代師出戰，那本官也不能以大欺小。這樣......”
他眼白一瞥，拍了拍共日肩膀。
“你先與我徒兒一戰。若是贏了，纔有資格找我。”
顧長卿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徒兒？他、他有徒弟？”
“那個吐蕃王子？是他徒弟？”
隻一瞬間，四周嗡嗡的議論聲就如潮水般湧起。
所有人語氣之中都是不可置信。
紫雲樓上，李泰一直笑意盈盈的圓臉上，笑容微微一僵，隨後更甚。
手中象牙骨扇“啪”地合上，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高陽也是一臉茫然，火紅裙霞微動。
但很快，她眼中茫然收起，隨即亮起了興奮：“徒兒？這顧小賊什麼時候收了共日做徒弟？”
“有趣有趣！這小賊，總能搞出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她拍著手，口稱有趣不停。
長樂眼神動了動，目光落在那攬著共日肩膀的月白身影上。
她不似高陽沒心沒肺，心中疑惑更甚：他才和共日相識一日不到。
疑惑隨即變成擔憂，若這共日不配合，他豈不是要當眾出個大醜？
甚至......甚至會動搖兩國的......念及至此，她本就白皙如雪的麵頰，更甚煞白。
吐蕃觀禮棚。
祿東贊手中的酥油茶茶盞，僵在半空，一雙鷹目緊緊盯著台上。
“大論……”身側隨從低聲喚道，是賽瑪噶公主。
祿東贊抬手製止，沒有言語。但他的目光中，閃爍著銳光。
心中思忖：莫非，這是大唐皇帝給自己使團設的一個局？目的便是為了讓我吐蕃出醜？
賽瑪噶公主帷帽後的麵容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很顯然，也是有著相同猜測。
而共日王子本人，此刻的感受隻能用一個“懵”字形容。
他呆望顧長卿，嘴巴張了張，又張了張。一時間，卻是不知如何作答。
畢竟，他還隻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
師父？我什麼時候成他徒弟了？我可是吐蕃王子，高原雄鷹。
如何能認一個別國一個小小的鴻臚寺少卿當師父？
雖然這個少卿懂得很多稀奇古怪、他聞所未聞的東西。
顧長卿似知他所想，不待他反應，已經低頭耳語，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小子，幫哥一個忙。你若贏了那蠢貨，我就教你解方程。”
“讓你的算學獨步高原，屆時你再回去，你皇兄，甚至你那死鬼老爹都要刮目相看。”
共日眼睛猛地一亮：“此言當真？解方程？算學？”
他驟然起身，冷不丁的，將顧長卿都給嚇了一跳：“你個倒黴孩子，不就解方程嗎？大哥我還有微積分，微分方程，多元函式......”
這些名詞，共日雖然一個字都聽不懂。但聽著就高大上，頓時心癢難撓。
要知道，他在吐蕃，最引以為傲的就是算學。十歲時，算學一道就已經打遍高原無敵手。
曾經教他的一些老者，早已被他超越。
也正因如此，鬆贊乾布才覺得他天生聰慧，對其寵愛遠超大皇子貢鬆。
眼前這人的神奇、博學……他曾親身領教過。
想來，一定能教得更厲害的。
“說話算話？”他壓低聲音，眼中已有光芒閃爍。
顧長卿眉間微挑：“我顧長卿說話，什麼時候不算數？更何況是和你這麼個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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