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眾人愕然

第81章 眾人愕然

第81章 真偽豈在竹帛間

全場寂靜，待見到共日王子出來，更是一片嘩然。

一眾目光注視中，共日穿過人群，走到顧長卿身旁。

顧長卿手指指向另一張小幾：“坐。”

共日王子也想似顧長卿那般疏狂作揖，但麵對一圈灼灼目光，他實在是有些放不開——沒那麼厚的臉皮。

共日不言，撩袍落座，他雙目瞥向顧長卿，將他坐姿學了個十足十。

一條腿屈起，腳踩幾沿。雖略顯稚嫩生硬，卻自有一股少年人的颯爽。

二人台上並肩而坐。

一白一褐，一漢一蕃，一慵懶疏狂，一興奮拘謹，畫麵竟是迥然詭異。

紫雲樓三層，高陽先是一愣，隨即目光發亮，“噗嗤”笑出聲。

忙用錦袖掩口，肩頭輕顫。

眼中光彩大盛，低聲呢喃：“這顧小賊……他還真敢啊。”

李泰麵現古怪，象牙骨扇停在胸前。一張圓臉上笑容玩味：“有意思……這傢夥還真是有意思。”

長樂此時不敢看顧長卿，隻是隱在窗後陰影中，指尖仍微顫。

目光卻是透過窗欞縫隙，落在那月白身影之上。

下意識取出炭筆，取出袖中小冊，寫下二字：“狂生”。

世家觀禮棚處，崔玲瓏一身墨黑勁裝，身軀微微前傾，眸中銳光一閃：“這人……疏狂得不像文人，卻恁地......”

一時間無法用準確的語言描述。

魏娉婷，端莊淑儀，靜坐錦墩。她麵上平靜，手中團扇卻不自覺停住。

看著台中那隨性而坐的身影，忽地想起那晚此人無賴模樣，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另一世家觀禮棚，主座太原王氏一老者，撚須不語，眼中卻深藏算計。

他看到的，似乎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座金山。

他身邊的，是滎陽鄭氏的一個年輕子弟，此時低聲嗤笑：“真是跳樑小醜，嘩眾取寵！”

高台主位置上，孔誌玄臉色鐵青，他主持的文會何止十餘次。

何時見過如此場麵？

下首長孫沖笑容依舊溫潤，指間卻是蜷了伸，伸了蜷。顧長卿越是張揚，他心中殺意越是濃烈。

一眾各異的目光中，顧長卿卻渾然不覺。或者說，根本就不在意。

他旁若無人地同共日說著什麼，那少年王子不停地重重點頭。

目光中異彩連連。

隨後顧長卿抬眸，望向高台。

“孔司業，”他聲音淡然：“可以開始了嗎？我時間可不多，鴻臚寺那邊可還有公務。”

孔誌玄聞言，胸口起伏劇烈。此時強壓怒意，沉聲道：“豎......顧少卿既已入座，文會自當開始。隻是！”

他頓了頓，語聲陡變，目光如刀：“今日文會，首論經義。”

“不知顧少卿更擅哪一門學問？”

“欲從何經切入？《詩》《書》《禮》《易》《春秋》，顧少卿可任選其一。”

全場目光，統統聚焦在顧長卿身上。

就見他屈起的膝蓋上，擺弄著銀印，秋陽下折射出一道幽光。

他笑了笑。

“那就《尚書》吧。”顧長卿輕飄飄四字，卻是讓高台上長孫沖，以及六位博士麵上同時麵現怪異。

須知......《尚書》乃五經中最為古奧艱深。

號稱“佶屈聱牙”，即便浸淫此道數十載的老儒，亦不敢輕言精通。

他一介武夫，且，年未及雙十。雖說是什麼鴻臚寺少卿，但當真能讀懂《尚書》？

長孫沖嘴角早已勾起，眸中冷光閃爍，心中暗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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