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瘋狂的念頭
李二、顧長卿二人相對而立，距離不過尺餘。
來自天可汗的威壓，瞬間讓顧長卿這個現代靈魂都有些招架不住。
“按壓胸口，口口渡氣！”
李世民盯著他，忽地目光中又帶上憤怒：“顧長卿，你給朕老實說！”
“你這套所謂的古籍秘法，是不是非得如此？非得肌膚相親？”
顧長卿聞言，臉上肌肉抽動。他沒想到，這老登不問國事，卻對這兒女小事耿耿於懷。
嘴角抽了抽：“陛下，按壓為出，口渡為入。呼吸就是一進一出。陛下您說，高陽在那種情況下，自己已經無法自己呼吸。”
“除此之外，還有他法？”
“倒是可以交給宮女，可那種千鈞一髮的情況下，哪裡有一息時間可以浪費？”
李二轉向兒女之事，想來也是為了釋放善意，沖淡凝重氣氛。
顧長卿思忖著，口氣也有些許改變。
“況且，陛下。如果......如果高陽沒有醒過來，臣的下場臣能不清楚嗎？怕是陛下連我那瞎眼的祖母都不會留下來！”
話畢，李二眼角也抽動幾下，不過，他也沒有否認。
“臣冒著被滿門抄斬的風險救了您女兒，陛下還在這裡糾結這些。”
忽地，李二濃眉倒豎，陡然伸手，就要來扇顧長卿嘴巴子。
顧長卿本能躲避，就聽李二怒斥：“高陽乃未出閣的公主，她的身體，莫說被男子觸碰，就算被外男多看一眼都是失儀！”
“哪怕是為了救命？”顧長卿故態復萌，躲開幾步，梗著腦袋對視。
“哼！名節大過性命！”李二狀似更怒，卻沒有之前陰鷙的平和瘮人。
剛才的李二像要殺人，此時的他更像要吃人。
顧長卿咕咚一聲嚥了口唾沫，他不得不承認，在這個禮法大過天的封建社會。
李二說的這句話，沒毛病。
“臣......臣一時情，情急，沒想那麼多。”他語不成句，這會兒真不知道說些什麼。
剛才的梗勁消失了。
“那現在給朕想，顧長卿！朕且問你，你打算怎辦？”
終於來了！
顧長卿閉了眼，無數的畫麵在他腦海中閃過。
高陽那張明艷絕倫的臉、瞪著眼抽鞭子時的鮮活、搶他搖椅時的得意、搖椅中半睡半醒，流著口水時那幾乎讓他忍不住捏一把的嬌憨。
還有今日，她醒來時看到自己時那一抹一閃而逝的心疼和複雜到無法解讀的目光。
他對高陽有沒有感覺？
有，不可能沒有，除非不是男人。
那樣鮮活的少女，熾烈的性格就像一團火。
他喜歡逗她、和她鬥嘴，也會因為她暗暗的吃醋而得意。
那是喜歡嗎？他不知道，或許是。
可長樂卻是完全不同。
那個總愛穿著一些月白襦裙，靜立時如梨花映雪的少女。
她口不能言，但那雙星眸卻能讀懂伽藍雨。能看透他藏在嬉笑下的，來自另一個時代，那份無法言說的孤獨。
她書寫時的認真側臉，被他逗弄時耳根通紅，卻又強製鎮定的模樣。
還有今日殿門外，她轉身前的那一眼幽怨，像一根細針，刺進他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顧長卿知道，他對長樂，是靈魂深處被理解的震顫。
“陛下......”
顧長卿的手縮回袖中，他知道李二在等什麼。在等他說：“臣願負責。”
等他說“臣願尚公主”。
這就是這個時代最優解，碰了女子的身子，就要了她的人，給她名分。哪怕女子是公主，也是如此。
“停！”李二看著顧長卿模樣，大手一揮。
“你說話前，最好想清楚。”
“高陽性烈如火，今日你是親身體會。你覺得，她被你又親又打又按。而且還是當眾，如果沒有下文，她會繼續活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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