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君臣對話

第63章 君臣對話

第63章 君臣對話

鳳陽閣內，李二出聲，聽不出情緒。

“你救公主有功，朕許你一個恩典。說吧，你想要什麼？”

帝王的聲音恢復沉穩，顧長卿卻聽不出任何欣慰。

顧長卿沒有回身，仍舊看著長樂消失的方向。

幾息以後纔回身低頭：“陛下，容臣想想。”

李二皺眉，要擱其他臣子，多是推辭一番。這小子，倒是沒有絲毫客套。

聽著這話，他心中那一抹凝滯，又去少許。

“待會在立政殿見朕。”

走出鳳陽閣，一陣秋風吹來，顧長卿裹了裹衣衫，口中哈出一口白氣。

他看著陰沉沉的天——快要下雪了吧？

他深吸一口氣，任由冰冷空氣在肺裡橫衝直撞，卻難壓下心中那份莫名的失落。

“顧侯。”

身後傳來男聲溫潤，顧長卿回頭，就見李泰站在幾步開外。

臉上沒有多少往日嬉笑，多了凝重。

“魏王殿下，”顧長卿低頭拱手。

“多謝你救了五妹，”李泰走上前，與他並肩而行，沉默片刻後，低聲道，“在想什麼？”

“應該的，沒，沒想什麼。”

“嗬，”李泰搖頭，“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沒救回五妹，父皇真的會……”

他沒說完，但顧長卿懂。

帝王一怒，伏屍百萬。今日若高陽真死了，這鳳陽閣內至少要有一大半人陪葬。

整個鳳陽閣寢宮裡的太監宮女，太醫署的幾個太醫。當然，還有他這個倒黴蛋。

“大妹她，”李泰話鋒突轉：“性子靜，心思深。有些事……她不說，不代表她不在乎。”

顧長卿被一語戳中心思，心跳驟然失序，平抑一息方纔開口：“殿下想說什麼？”

李泰看著他，冬陽下，那張圓圓的富態臉，露出少見的認真：“你是聰明人，不必我說的太透。”

也不待顧長卿回答，又是一嘆：“這也不是聰明就能解決的問題。”

“大妹已許了長孫家，這是父皇定的，是朝局定的。可，不是大妹定的？”

“可我自小和大妹莫逆，她也最與我親近……她……哎！”

顧長卿和李泰小步緩踱，沒有接話。

他自然明白，長樂是李世民的嫡長公子。她的婚事，具有重大的風向標意義。

別說她顧長卿隻是個朝不保夕，得罪了世家和讀書人的縣侯。

便是他位列三公，怕也動不了這樁婚事。

然，明白歸明白。他心中空落落的情緒，卻是做不得假。

立政殿在望，李泰拍了拍他的肩膀。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

最後又是一嘆：“哎......保重......”

當立政殿偏殿大門在身後無聲合攏，外麵的些風聲喧囂被隔絕。

沒有鳳陽閣的熏香，隻有書房特有的陳舊書卷氣。

李世民沒有落座，隻是在禦案前負手站定。

明黃常服下的那張消瘦的臉，有些微黑。聽見腳步聲，他也沒有回頭。

“顧長卿，知道朕為何單獨見你？”

顧長卿殿中未跪，此時他的心情，莫名的就糟糕至極。

“臣知道。”

“說說。”

顧長卿努了努嘴，又捏了捏眉心。平心而論，他根本就不喜陰謀詭計。

更不喜歡鬼蜮算計，遇到問題，他更喜歡陽謀，或是基於實力的平推。

看著李世民緩緩轉過身，那雙眼睛，在當前昏暗光線下，更見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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