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接機澄清

第62章 接機澄清

第62章 藉機澄清

鳳陽閣內，氣氛沉凝，隻有長孫依舊哽咽。

看到李二那陰鷙中帶著些許狠厲的眼神，顧長卿才真切體會到那句話的字字千鈞。

“孫太醫令......”李二沒有再看顧長卿，轉而看向跪地俯首，瑟瑟發抖的太醫令。

他的聲音也變得沙啞。

老太醫令聞言，渾身一抖，身體趴得更低：“老，老臣在。”

“說說吧，高陽公主這是怎麼回事？”

“你行醫幾十年，執掌太醫署也有十餘年。你之前可是信誓旦旦言說公主已然魂歸九幽。”

“現在，你來告訴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太醫令額頭上的汗珠啪嗒啪嗒滴在地板上，已經蘊開一小片深色水漬。

“老臣……老臣愚鈍……”

他哆嗦著，渾身像打擺子：“先前，公主脈息確已斷絕，老臣行醫四十載，從未……”

“從未見到過死人復活？”

李世民直接打斷，轉頭看向太醫令，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朕給你半炷香時間......”李二不再看他，而是重新看向高陽。

“陛......陛下，老臣，老臣該死。求，求陛下饒了臣的家人。”

“哼！”李二冷哼：“你醫術不精，還言辭鑿鑿！險誤我靈兒性命。”

“我豈能相饒？”

最後幾字，如驚雷炸響。

太醫令一個激靈，隨即癱軟倒地，周圍其他太醫署的人也是齊刷刷地跪地。

一瞬間，磕頭聲此起彼伏。

“求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而此時的顧長卿，壓下心中驚駭，腦中急速思忖著破局之策。

即便太醫令被處死，自己怕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他看見李二手指不住蜷曲——那是，握劍的手勢。

更可怕的是，他那帶著殺意的眼神。顧長卿知道，他要滅口！

腦中急速思忖，起死回生，這件事必須要有個合理的解釋。

而這個解釋，絕不能是“顧長卿有起死回生之能！”

那就太危險了。

危險到足夠讓一個帝王在震撼過後，本能生出抹除動搖統治的可能。

一個手段過於神奇的臣子，即便是這個臣子可能有大用。對於統治者來說，就是一個莫大變數。

“陛下！臣有話說！”顧長卿忽然開口叫道。

“說！”李二緩緩轉頭，眼神深邃猶如深淵。

顧長卿深呼吸，又急促吐出：“陛下，公主這並非是死而復生啊，太醫令更冤。”

他語速極快，大腦風快運轉：“臣剛才救治高陽公主殿下，更不是什麼起死回生之術。這是一種江湖上的急救法門。”

“是專門針對自縊、溺水等假死閉氣之症！”

他話語聲落，大殿隨之一靜。

“假死？”

“閉氣？”

皇帝、皇後二人同時問出。

“是！”顧長卿直了直身軀，心下發狠，此時隻能孤注一擲，盡量忽悠。

“臣家中之前有一古籍，在殘卷中見過此法記載。書上說，人自縊時喉部受壓，導致氣息閉塞。”

“看似氣絕，實際上心脈未斷絕。若能在半柱香內用臣剛才的方法渡氣，便有可能救回。”

他抬起頭，目光變得坦然，近乎虔誠。

“臣今日也是不忍好友罹難，死馬當活馬醫，沒想到真能建功。”

“那口氣，竟真的給渡通了......”

他說完，又喚了一聲太醫令：“太醫令，你行醫數十載，莫非沒聽過閉氣假死之症？”

太醫令聞言一愕，急速抬頭，一雙老眼中卻滿是茫然。

一息，三息，五息。

忽地他一拍已經紅腫的額頭，老淚縱橫：“老，老臣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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