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才女狼狽
第54章 才女狼狽
空懸墨跡譏未減,青石猶烙白晝喧。
就在眾人歡呼、催促聲中,武威侯府大門再次開啟。
顧長卿負手挺立,居高臨下,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那被眾人簇擁著的青衣小廝身上。
他的身後正有一位頭戴輕紗帷帽,內裡還有白紗覆麵的女子款步行來。
顧長卿見此女,不由抽了抽嘴角。見這身子步伐,他已猜出幾分。
“此聯,絕佳!”顧長卿拱手,書卷氣十足。
“請這位小姐入府一敘。”
覆麵女子頷首,儀態萬方,款步上了台階卻不進門。
“顧侯爺,進府就不必了。”她開口聲脆,卻如碎玉投冰,聲聲冷。
顧長卿聞言,嘴角再次抽動:果然是她,老魏的女兒——魏娉婷。
“顧侯一副對聯,辱盡門外千餘士子,這便是你武威侯的風度?”
“呀,是你,魏姐姐。”
顧長卿尚未開口,一旁子衿也認出了聲音。
魏娉婷微微一笑,又是對子衿一福:“子衿姑娘好膽識,如今貴女圈,可都知道有你這麼號人物了呢,蘇家千金......”
顧長卿笑容溫和,麵現無辜:“魏小娘子此言大謬,學問切磋,何來侮辱?”
“況且,他們到現在不是也沒一個人對出嗎?”
魏娉婷星眸閃動,麵上帶霜:“對不出,便可肆意羞辱?”
“你顧侯以奇技淫巧攪動風雲,以市井手段算計人心。”
“如今更以對聯嬉戲、踐踏讀書人最後體麵。”
“顧長卿,你是否以為這長安城,乃至這天下文士真無人能製你?”
她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咬得清晰。
並且句句都說到這群讀書人心坎裡。
話音剛落,又是一陣叫好聲爆出。
“原來是魏才女!難怪有如此好對對出!”
“魏侍中千金,果然名不虛傳!”
顧長卿認真聽著,一句不反駁,甚至笑盈盈地點了點頭:“魏家小姐教訓的是,顧某受教了。”
話畢,又是深深一揖。
態度誠懇到讓所有人愕然,這還是剛才那個桀驁不馴,飛揚跋扈的顧侯爺嗎?
魏娉婷看著他這副模樣,頓覺一滯。
似乎蓄力一擊,完全打在了棉花上。她不進顧府,一是考慮名聲,再者,她就是要當著一眾學子麵羞辱顧長卿。
以報陛下麵前他胡言辱父、辱己之仇。
“哼!裝模作樣!你......就沒什麼要反駁的?”
“裝這儒雅模樣與誰看?”
顧長卿見女子盛氣淩人的叱責,他也不惱。
隻是淡然開口:“有,魏家小娘子今日破題,除了教訓顧某,可還有其他要求?”
“顧某之前有言,罵不還口,有求必應。”
“但凡顧某力所能及,必不推辭。”
他口中如此說著,心中卻在暗自慶幸。本是準備了好幾個托兒,也備了下聯。
如果書生群中有人能對出,那些托兒就能派上用場。沒想到對出對子的,是這小妮子。
魏娉婷這次真是被顧長卿的坦然給整得有些愕然。
還沒開口,就聽底下書生已然瘋叫:“跪下,去給孔祭酒負荊請罪!”
“對,負荊請罪。還要給我等道歉!”
“還有,那聖人遺珠,一併交出來。”
喧囂聲聲,震耳欲聾。
魏娉婷麵紗下,左嘴角梨渦淺淺,此時一雙明眸似笑非笑地看著顧長卿。
“顧侯,如何?”
“去,都一邊去!”顧長卿未答,卻是驅趕家禽一般出聲驅趕書生:“搞得好像是你們對出的一樣。”
“一群大男人還比不過一個弱女子!”
“現在還在這裡大言不慚,還能不能要點臉?”
他這驅趕聲一出,立時又遭一陣喝罵,卻也將喧囂止住。眾人罵了幾句,也確實覺得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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