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崩潰伊始
第50章 崩潰伊始
西跨院，四人圍圈密議。
“行，俺老程信你卿哥兒。不過，卿哥兒，我這樣一動，可就把全家人都給折騰起來了。”
“如果弄不出來點名堂來，我怕我爹會抽死我。”
顧長卿一拍程處亮肩膀：“好兄弟，若是不成，我賣宅子還你們錢！”
給幾人吃了定心丸，顧長卿敲了敲清單：“給這些普普通通的東西，編上故事，起好雅名，再配上詩句。”
“嘿嘿，讀書人附庸風雅，他們就愛吃這一套。”
“當然，最關鍵的，嘿嘿......不可說，不能說。”
隨後幾人轉戰屋內，顧長卿壓低聲音開始部署：“處亮你們三人，每人找幾個信得過的書生，身份高低無所謂。”
“每人再出二十個機靈的家丁，全部扮成寒門學子模樣，混進人群。”
“另外，你們三家在街口處，每家擺出三個小攤。”
“記住，雖是小攤，但一定要雅緻。用天青布料鋪桌，每張桌上擺上幾本舊書。”
“所有肉食，全部用小火溫著，而後用扇子扇，把香味扇進人群。”
“最關鍵的一步，”顧長卿眼神閃了閃，滿臉狡黠：“咱們的人混進去以後，先帶頭買。買的時候，切記，一定要這麼說......”
“這可是事情能否成功的關鍵所在！”
牛見虎雖是娘們唧唧的，卻是三人中唯一智商線上的。
他先是瞪大眼睛，旋即“噗嗤”笑出聲來，旋即掩口扭頭，笑得肩膀直抖：“卿哥兒，你，你可真夠損的！”
尉遲寶慶和程處亮也先後大笑。
“就這麼乾！解氣！”程處亮一拍大腿：“俺這就去安排！”
一個時辰後，武威侯府外。
罵聲依舊，卻沒有之前那般激烈。蓋因早有人飢腸轆轆。
這些人多是黎明時分就趕來，早食都未用。
而此時，街口兩邊和中間，各支起三個攤子。
炊煙裊裊，沒多久，肉香混著麵餅焦香，順風飄來。
最為誘人的，就是擺在青石街道正中央的一個碩大的攤子，一排十幾口大鍋。
每口大鍋都是蓋子半掀。
露出的東坡肉，紅亮顫巍巍。油光晶瑩，濃稠醬汁咕嘟冒泡。
更要命的是每口鍋後都有一個下人用大蒲扇將香味向著人群中扇去。
此時，一個衣衫已經洗得褪色的書生有些忍不住腹中飢餓。
挪著小步進前幾步。
“這位兄台，”攤主笑容憨厚：“來兩個狀元及第饃？”
“多少錢？”那書生止住喉結滾動，開口問道。
“三百文。”
那書生聞言，倒吸一口涼氣：“你，你！你們瘋了？”
丟下一句，調頭就走。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寒門書生擠過來，低聲對攤主道：“來兩盤東坡肉，兩個兩個狀元及第饃。”
說著，掏出錢袋付錢。
他這一開口，驚得周邊幾人目瞪口呆。
當即就有人勸阻：“你瘋了？這比酒樓都貴上幾十倍。”
而那掏錢“書生”當然一笑，對著幾人低聲：“快些買吧，這可是長孫公子體恤我等辛苦，暗中交代的。”
“今日所有花費，他事後一併結算。”
“此話當真？”周遭幾人驚訝中帶著狂喜。
“喏，付錢後，就拿著這紙箋，去長孫府上兌錢。”
“噓——長孫公子謙遜，不欲張揚。你知我知即可。還有，要是大夥都知道了，這點東西，怕是不夠吃。”
他聲音不大，恰恰好能讓周圍幾人聽得真切。
掏錢書生左右看了看，反問：“要不，這東西怎麼能賣那麼貴?這就是防止百姓濫竽充數。”
幾人對視，眼中閃過恍然。“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就在此時，又一人擠到肉夾饃小攤前：“給我五個狀元及第饃！快，快！”
付錢時嘟囔著：“長孫公子真是慷慨，對了，拿紙箋給我。”
“我自己，可捨不得吃這麼金貴的東西。”
一傳十，十傳百。每個書生，都有幾個貼心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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