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慌亂的長樂

第49章 慌亂的長樂

第49章 慌亂的長樂

珠簾漾，凝露香，深宮寂無語。

“麗質，”長孫沖看著長樂側顏，輕喚一聲。

目光掠過低垂脖頸，長睫微顫動，瓷白的肌膚像一尊精心燒製的白瓷仕女俑。

若是會說話……倒也是個尤物，長孫衝心中想著，思緒不由飄向另一道身影。

那個頃刻間吟出“銅爐熏破玉蕊魂”的魏家女。

那女子談吐間詩書氣自華，並且她是魏徵獨女。若得她為妻……

長孫沖緩步走進長樂，心中卻在想著另一個女人。準確的說，是想著另一股勢力。

魏徵清流，門生故舊遍佈朝野，更是山東士族代表。

那份影響力，豈是一個空有尊榮公主可比，更何況還是個啞巴？

至於皇家這邊……有姑母坐鎮中宮，長孫家已然榮寵至極。

聯姻，從來要的是實利，而非虛名。

“昨日武威侯府一見，也不曾說上一句話。”他來到長樂身邊，語聲輕柔。

長樂睫毛輕顫，輕輕點頭，卻沒有看他。

“不過麗質，你終究是待嫁之身......頻繁出入臣子府邸，難免惹人閑話。”

“況且......”

他頓了下，似在斟酌用詞。

“況且顧侯如今名聲可不太好，今日一早，他府邸外就聚了學子數百。”

“都在詰問他剽竊聖人文章之事，言說他是個欺世盜名之徒。”

長樂聞言，心中一緊，驟然抬頭。

那雙從來空靈的眸子裡，映出了震驚、憤怒。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昨日顧長卿唱那伽藍雨時，那悲切、孤寂模樣。

還有他那硬筆書法，那三字經。這些別人不知，但她清楚。

此時聽他被人冤枉，當即憤然

隨手放下綉綳、針線，迅速自袖籠中取出小冊、炭筆。

疾書幾字，舉起——“他不是那種人。”

長孫沖看著那奇怪，又極度纖細的字跡瞬覺愕然。

看清內容後，心中又自勃然。現在就維護上了？！但這畢竟是立政殿。

他笑容淡了些：“麗質，知人知麵不知心。”

“他一個武勛之後，鬥大的字，他識得幾個？怎地突然就能作出為天地立心這等宏論？”

“如今長安城數百學子指證剽竊，難道數百人皆在誣陷他？況且，現在怕是數百都不止了。”

長樂麵色本就有些近乎病態的白，此時更是沒有血色。

她還想寫什麼爭辯一番，可終究剋製。

“況且，”長孫一步近前，聲音壓到隻有二人能得聞。

“昨日在他府上，你與他獨處。你二人可有逾矩？他可有對你不軌？你可有......”

長樂聞言，呼吸驟然變得急促。麵色灰敗，已無人色。

緊緊抓住胸前衣襟，嘴巴張大，大口呼吸。

卻好似每一次呼吸都要用盡全力，頃刻間，就已經麵色漲紅。

“大姊！”

一聲驚撥出聲，是高陽。

旋即，長孫皇後也發現了長樂異樣。當即麵無人色：“快，快傳禦醫！長樂公主氣疾犯了。”

她話音剛落，高陽嬌叱再起：“長孫沖！你跟我大姊說了什麼？”

珠簾嘩啦掀開，一身火紅胡服，手中軟鞭已然抽下。

她因疾走，麵頰也是通紅。因著氣憤，胸口急速起伏。

一鞭落空，沒再繼續，隻是丹鳳眼怒瞪長孫沖。

旋即俯身去檢視姐姐情況，急忙給她順氣，揉按，言語寬慰。

長孫沖麵色早僵，長樂和姑母一樣犯有氣疾，他之前隻是隱有耳聞。

此時親見，心中更是厭惡。

是個啞巴，身體還這樣。如此一來，我長孫沖以後還能有嫡子嫡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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