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房玄齡準備提親
立政殿邊上的暖閣裡，李泰語帶興奮。
“顧長卿那小子，腦子太活泛了......”
李泰滔滔不絕，長樂在一邊靜立，神色溫潤，柔婉中，也帶著些許雀躍。
李二翻開小冊子，扉頁上寫著的赫然是：“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
他是馬上皇帝，對詩不是太敏感，反倒是長孫，眉頭驟然一凝。
字是硬筆所書，瘦硬挺拔，自成一格。
再往後翻，便是那四句，十二個字。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這是......”長孫皇後螓首偏了過來，輕聲唸叨。
麵上訝異隻是更濃：“這，是蒙學文？怎地從未見過？”
“母後，問題就出在這裡。”李泰激動，雙手揮動著：“那傢夥說，這是開篇。後麵還有長文。”
“講的都是些天地至理，人倫綱常之類的。”
“哦哦，對了，還有歷史興替！”話畢，咧嘴一笑，看著大妹。原是他複述的不夠完全，一邊長樂扯了他的衣袖。
“母後，您二位品一品。”
“這十二個字，極致簡潔，言簡意賅。並且押韻，朗朗上口。最重要的，是它意蘊深遠。”
“相較於《急就篇》的內容堆砌、《千字文》涉獵龐雜。這一文，更朗朗上口，易記易誦。並且，它遠比前兩本有更深的教化意義。”
李二看著，聽著，隨後緩緩點頭：“青雀，你說的很對。便這短短十二字，就將人性說了個大概。”
李二捋著鬍鬚，腦中思維快速發散。
如今李唐江山雖穩，然則五姓七望根深蒂固。他們彼此聯姻，相互支撐。
可謂是針插不進，水潑不進。
唯一能與之抗衡的，怕就隻剩扶持寒門學子一途了。
他越想越深，眼眸越凝越緊。
忽地叫道：“麗質。”他合上那小冊子，看向他的嫡長女李麗質。
長樂從父皇手中接過炭筆，在小冊子空白處寫道：“便捷如呼吸，心意直達。兒臣練習片刻，已能書寫。”
寫罷，遞給父皇。
字跡雖仍顯稚嫩，卻是橫平豎直，工整清晰。
李世民看著她筆尖轉動下，一個個硬筆字寫了出來。
再看她眼中那抹久違的明澈笑容，那股自信，讓他心中震動。
長樂自失語後，雖乖巧懂事。但與人相處起來，總隔著一層薄霧，帶著疏離。
可此刻，她握著手中那隻粗糙炭筆，眼神專註，嘴角含著的笑意是他多少年都不曾見過的。
這一刻，整個人都生動了不少。
他是內心微震，然而，作為親生母親的長孫皇後，此時已掩起檀口，雙眼已然朦朧。
大女兒的自卑似乎不見了，那股從容、自信，又回來了。
此物雖簡，於你卻有大用。顧長卿有心了。”李二緩緩點頭。
頓了頓又道：“既然顧長卿說還有後文，麗質若是感興趣，可去武威侯府接著學。”
長樂眼睛一亮，重重頷首。
又在紙上寫出：“謝父皇。”
便在此時，就聽高陽開口：“父皇，我也去學......”不知何時，高陽竟是裹著毯子來到了暖閣。
“五妹，你來的正好。”
不待李二說話，李泰一喜：“這是顧長卿讓子衿轉交給五妹的。”
“說是藥草所製，有寧神安腦之效，還是盼五妹早日康復。”
說話間，他從袖籠裡取出一個香囊。
高陽聽到顧長卿的名字時就豎起了耳朵，此時見到李泰拿出香囊，心裡猛地一跳。
心中羞喜，麵上不屑：“誰要他假好心！一個破落戶的香囊，能是什麼好東西。宮裡什麼沒有？拿走拿走！”
話雖如此，一雙丹鳳眼，卻早已瞥向那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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