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失語長樂

第38章 失語長樂

第38章 失語長樂

素衣靜立，恍若梨雲泊月。眸轉清輝，能使風聲俱靜。

顧長卿目光從空靈又有些許破碎感的長樂公主臉上挪開。

看向微胖，臉上帶著怪異的魏王李泰。

這兩位，可真是重量級人物。

“免禮免禮。”李泰擺手，沒有絲毫生疏感地抬步進了院子。

長樂公主垂首輕輕一福，跟著進入。

目光在院中掃了一圈，李泰最終看向顧長卿。滿眼的好奇、揶揄：“嘖嘖，昨日殿前橫劍自刎的顧侯爺。”

“今日，竟還這般精神？”

說話間，李泰竟直接走回顧長卿麵前，伸手就去掀他脖子上的白布：“聽說你差一點就把脖子抹了？莫不是假的吧？”

顧長卿嘴角抽了抽，李泰這動作自然得......像是認識多年的老友一般。

好一個自來熟。

“殿下，這……”被他這自來熟的架勢弄得一愣，下意識往後躲了躲。

“哎，你躲什麼啊！我就看看，我不動手。”李泰不依不饒。

湊近了仔細一看：“喲！還真有一道口子……嘿，你還真敢下手！”

抬起頭，像看怪物一般的打量著顧長卿，滿是敬佩：“顧侯爺，我是真佩服你。為了一個丫鬟......”

“敢在我父皇麵前拔劍自刎......這份膽氣，滿長安找不出第二個。”

口中說著，伸手拍了拍顧長卿肩膀，力道不小：“你這人，夠勁！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顧長卿被他一拍，麵頰肌肉不禁抽搐，齜了齜牙，心中卻覺得好笑。

這位自來熟，又沒有絲毫架子的魏王殿下，倒是……有趣。

歷史對李泰評價不低，其人以才學聞名，深受李世民寵愛。

不過，眼前這位，怎麼看上去像個沒皮沒臉的紈絝？

他正在想著，忽覺一道好奇的目光射來。緩緩轉頭，正對上李麗質那雙星眸。

首次對視，就覺那眼中似有星河浮動。

她看著顧長卿，目光澄澈，隨後點了點頭，算是再次打了招呼。

溫婉恬靜，靜水流深。

顧長卿心中微動，這位地位極高的長樂公主，怎地不說話？

須知此時乃是盛唐，男女雖有禮教大防，卻不似宋明那般嚴格。

顧長卿看向李泰，眼神中帶著詢問。

李泰明瞭，臉上笑容淡了些許。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走到李麗質身邊，輕聲道：“大妹九歲時，隱太子一脈刺殺父皇。”

“彼時的大妹，就在父皇身邊。殺手是宮內服侍多年的老宦，和大妹很是熟識。”

“最後......被當麵削手、那腔子裡的血，濺了大妹一身、一臉。”

李泰頓了頓，聲音也壓得更低：“自那以後，大妹就再沒說過一句話。”

聞言，顧長卿心中猛然一震。

歷史上有記載說長樂公主李麗質，寡言少語。

萬萬沒想到，竟是失語。是因為驚嚇過度？有了心理創傷？

他看著清麗絕俗的李麗質，一張臉完美無瑕，氣質空靈脫俗，卻是不能說話。

莫名就覺得心頭複雜。這世道……

“大妹雖然不能說話，卻能聽能寫。”李泰恢復笑容，“我們兄妹今日冒昧來訪，是有事想求顧侯爺。”

顧長卿回神：“公主有事但說無妨。”

李泰也看向李麗質。

長樂公主從袖中取出一方紙箋，她將小小紙箋展開，上麵用娟秀的小楷寫著一行字：“聞君擅調香，欲求教一二。不知可否？”

字如其人，空穀幽蘭。

顧長卿一愣：“調香？”先是疑問，隨後恍然，原來是為了那凝香露。

李泰將顧長卿表情，隨口解釋：“大姊平日除了讀書寫字以外，最大愛好就是調香了。”

“大妹她宮中的香閣裡，瓶瓶罐罐擺滿了好幾個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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