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貴客臨門
瓦簷熹露，晨光乍起。
武威侯府西跨院，秋陽已透過窗欞，在青磚上繪出斑駁光影。
顧長卿坐在老槐下的石凳上，赤著上身。
脖上傷口已有太醫包紮，但肩背麵頰，處處青紫駭人。
這些傷，都是昨日硬扛那些拳腳所留。
子衿坐在他身側的小胡床上，手裡捧著一個瓷瓶。
指間沾了少許淡青色藥膏，正小心翼翼地給顧長卿背上上著葯。
她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他。可指尖剛觸碰到麵板，眼圈就再次泛紅。
“又哭？”
顧長卿聽到輕微哽咽，側過身，看著她。
“昨兒個不是說好了，不許哭了嗎？”雖是指責，但語聲裡滿是笑意。
子衿鼻翼翕動，倔強抿唇：“奴婢沒哭。”
“還奴婢！叫表哥。”
“還說沒哭，”顧長卿乾脆轉過身，拇指指腹抹去她眼角淚水，又颳了刮她鼻子：“還掛著淚珠呢......”
指間冰涼，觸碰到肌膚溫熱。
子衿身體一顫，臉騰地通紅。本能地往後瑟縮，卻忘了自己正坐在小馬紮上。
這一縮，甚至隨即往後倒去。
“啊”的一聲輕呼，眼看就要倒地。顧長卿眼疾手快，一把攬住。
腰肢纖細、柔軟。
秋衫單薄，他能感受到少女肌膚的溫度。
子衿整個人都變得僵直，仰著身子，仰著小臉，一雙杏眼睜得溜圓。
看著近在咫尺的公子，見他臉上還帶著大塊青紫，可那雙眼睛，卻是亮得灼人。
此時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公......公子......”她聲音都開始發抖。
顧長卿看著這含羞帶怯的小鳥依人，沒有鬆手，反而惡作劇般的湊近了些。
故意壓低聲音：“子衿，你昨兒個在殿上說的，我可都還記著呢。”
子衿一愣：“什，什麼話？”
“你說，要公子娶一個很好的夫人，生很多很多孩子，讓顧家興旺起來。”
他可以尖著嗓子，細聲細氣地模仿，眼中滿是笑意。
“這話，誰教你的？”
子衿麵皮本就很薄，此時一張俏臉徹底紅透。
從臉頰一路紅到耳根、耳垂、連脖頸，都變成了淡粉。
“奴婢，奴婢那是.......”她腦中混亂，想往後躲，可腰肢被攬，動彈不得。
隻得將頭硬往後仰。
“那是什麼？”顧長卿不依不饒，一手抬起，捏了捏她已經紅透的臉頰。
觸感柔嫩，像剛剝開的雞蛋。
子衿感覺整個人都麻了。
羞到呼吸都覺得不暢，卻又掙脫不得。
急切之下，眼圈又紅：“公，公子欺負人......”
聲音裡，都已經帶上了哭腔。
顧長卿見玩鬧的有些過火，當即鬆手，輕輕放了子衿。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莫要哭鼻子了。”
他坐直身子，又揉了揉她的腦袋：“快些給公子上藥，待會藥膏都幹了。”
子衿得脫魔爪，低著頭，再不敢看這魔頭，隻是萌萌嗯了一聲。
指尖重新蘸了藥膏。
顧長卿感受著背上冰涼觸感，心中暖暖地溫柔。
這丫頭......
昨日情急之下殿前橫劍，也未曾多想。
就想著大不了就當成是這場“穿越旅行券”到期。
如果能回去，二十一世紀雖然沒有這麼刺激，但至少不用眼睜睜看著自己在乎的人去死。
側過頭，看著子衿認真上藥的側臉。
長長睫毛時而撲閃，抿著唇又時而皺眉。
一副全神貫注小模樣。
真好看......顧長卿心中冒出這麼個念頭。不是驚艷的那種，而是像初春梨花、又像清晨露珠。
純凈又美好。
是那種讓人看著看著心就軟下來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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