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作詩辱罵顧長卿
魏府正廳，燈火通明，偶有炭火劈啪。
魏娉婷思考幾息，忽地抬頭：“表兄，那個顧長卿，不是自詡才學過人嗎？”
崔錦昊一愣，轉頭看她，等著他繼續。
魏娉婷已經起身，走到書案前。
隨後鋪開一張雪白的紙箋，提起狼毫。筆尖懸在紙上，停頓片刻。
崔錦昊轉身走過去，站在她身後。
隨後就見一個個字跡娟秀，在紙箋上浮現，看著那字裡行間，隱隱透出的鋒芒，看著那最後落下的那一句......
崔錦昊瞳孔微微收縮。
“娉婷，你……”
毛筆放下，魏娉婷拿起紙箋輕吹。
“表哥放心，”她一雙桃花眸微微眯闔：“今天晚上，這首詩就會在整個長安傳頌！”
“他不是要校勘《尚書》？他敢不收你，我就讓別人知道他心胸狹隘，嫉賢妒能！”
“明日，我倒要看看那個自詡才華橫溢顧少卿，聽了這首詩，會是什麼表情。”
雪越下越大，漱玉軒裡，炭火燒得正旺。
魏娉婷將那紙箋摺好，交給候在門外的雲黛：“送去給父親，就說……這是女兒新寫的詩......”
雲黛應聲去了。
“娉婷，如此一來，怕是那人會嫉恨上你……”
魏娉婷搖頭：“我纔不怕他！”
“我知表妹才華，可那顧長卿……實在刁鑽。”
“他偏才居多，讓人防不勝防。特別是那張嘴，能把你罵得體無完膚。他那性子，若是得罪了，能把你氣個半死。”
魏娉婷嗤笑一聲。眼中滿是狡黠，還有一絲勝負欲。
“我怕他罵我？”她挑了挑眉：“他罵我一句，我十詩罵還。有種，來拚就是。”
“再說了，我隻是寫詩，又沒指名道姓。他顧大侯爺再狂，還能因為一首詩來找我算賬不成？”
崔錦昊看著她的模樣，忽然笑了。今日來此，收穫遠超想象。
感受著崔錦昊目光，魏娉婷別過頭去，假裝整理書案上的紙張。
窗外，雪無聲地落著。漱玉軒裡，炭火偶爾劈啪一聲。
翌日，長安城又落了一夜的雪。
街巷素白，積雪盈尺。
然而，這冰天雪地的寒氣，也擋不住流言速度。
“聽說了嗎？魏侍中家的魏才女作了一首詩，罵那顧少卿呢！”
“什麼詩？快念念！”
“狂生自詡破群書，閉戶矜才拒校書。若問胸中寬幾許，須彌山下納微軀。”
“這是在罵顧長卿心胸狹窄？怎地有此一說？”
“可不是嘛，據說崔狀元想要參加校勘，卻被顧少卿嚴詞拒絕，連麵都沒見！”
“那須彌山下納微軀——佛經裡說須彌山能容納世界。可在顧少卿胸中，就隻能放個微軀，那得有多小？”
“嘖嘖，這詩罵得可真夠毒的！”
“嗬嗬，還有更毒的！聽說魏才女昨日還讓人放出話來，隔空問他敢不敢接？”
“嘶......”那聆聽的書生倒吸一口冷氣：“這顧長卿若是不解......怕不隻落個嫉賢妒能的惡名那麼簡單吧？”
“可不是，”另一書生開口：“若是不應，那他《尚書》尚未校勘出來，威信就已經大打折扣。”
武威侯府，偏院西廂房。
西跨院大本營已被某對兄妹無恥佔據，此時隻能龜縮在這一方小窩。
顧長卿蹲在鐵路旁，時不時烤一下手，手裡捏著一張紙箋。
紙箋上，正是那首詩。
“狂生自詡破群書，閉戶矜才拒校書。若問胸中寬幾許，須彌山下納微軀。”
他唸了一遍，又念一遍。然後，他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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