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雪中狂奔
眾目睽睽之下，顧長卿扯了高陽就跑。
高陽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就這樣被顧長卿攥著手腕，一路狂奔。
雪花撲麵而來，一片片落在她頎長的睫毛上。
冰涼一片。可她心裡卻莫名感到興奮。
身後，是一眾人的驚呼聲，而那鄭宏吃了一腳，吭都沒吭一聲，便即昏厥。
巷弄兩旁，百姓們見著二人奔來，紛紛避讓。
各自驚愕又好奇地看著這一男一女在漫天大雪中狂奔。
“呼——呼——”跑了一會，高陽酥胸急速起伏，一張雪白如瓷器的臉，已經漲紅。
跑了不知多久，直到拐進一條相對偏僻的窄小衚衕，顧長卿才停下腳步。
他鬆開手，也是大口喘著氣，回頭看向高陽。
雪花落在她額上，落在火紅的胡服上，片刻便融化，洇出點點深色。
她臉上的麵紗早已被風吹落一半，此時掛在耳畔，露出那張堪稱明艷絕倫的臉。
此時這張臉上，沒有愕然、沒有不解，隻有隱隱的興奮。
小巷風口，寒風飛雪。
“你，你爹捨得放你出來了？”顧長卿喘著粗氣問道。
他這話一出口，自己都感覺有些怪，自己又不是小黃毛......
高陽鳳眸眨了眨，又眨了眨。
“是啊，今天剛解了禁足。”高陽拍著駭人胸脯，嬌喘著說道。
“顧小賊！你，你拉著我什麼？我還沒抽過癮呢。”
顧長卿聽著那嬌喘，眼角不由抽動，白了她一眼。
畢竟，救她時顧長卿可是按過——幾百次！
“你抽的是朝廷命官，長安縣令！你這是當眾襲擊官員。”
“搞不好又得被你爹禁足！莫非你還想在寢宮裡待上一個月？”
高陽聞言，麵上的興奮褪去幾分。
心下有些發怵，可嘴卻不軟：“本宮抽他又怎麼了？他罵那崔家小娘子的話，本宮在巷口都聽見了！”
“哼！什麼麵首窩子，什麼孩子不知爹是誰。這不是連你這小賊也一起罵了？這等汙言穢語，本宮抽他都是輕的！”
顧長卿張了張嘴，知道她這是在護著自己，也有些感動。
這傻女人......
她哪裡知道鄭宏背後站著的是滎陽鄭氏，是整個世家聯盟？
可看著她那雙明亮的丹鳳眼，看著她因奔跑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他責備言語，一句也說不出口。
“你發什麼呆？”高陽鳳眸瞪了他一眼。
“本宮臉上有花？”
顧長卿回過神來，忽然笑了。
那笑容是自長樂說出“各有歸屬”那日之後，第一次真心的笑。
“謝了。”他說，心中卻添一句：“傻妞！”
高陽一愣，旋即瓷白下巴揚起，輕哼一聲：“誰稀罕你謝！本宮隻是看不慣那狗官仗勢欺人罷了！”
“抽那狗官，和你可沒關係，你別自作多情！”
顧長卿看著口是心非的高陽，笑意更甚。雪花依舊紛紛揚揚，落在二人肩頭。
此時衚衕外，隱約還能聽見衙役的奔跑、怒罵聲。
顧長卿深吸一口氣，收斂笑意：“你趕緊回宮去，就裝作不知此事。”
“這事兒我來處理。我的救兵應該也快到了。”
高陽回頭看他：“你怎麼處理？他可是縣令，你打了他……”
“誰說我打他了？。”顧長卿打斷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抽他一鞭子的，可是鼎鼎大名的紅衣女俠。不關你事，也不乾我事。他從梯子上摔下來......”
“誰讓他這大雪天的爬高踩低的？”
“你踏他那一腳？”
“哪一腳？你別胡說！那是他非要在巷弄裡睡覺。”
“差點把我給絆倒，我不找他麻煩，已經算是大人大量了。”
高陽先是一愣，旋即“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她忙用袖子掩口，笑得肩膀直抖：“顧小賊，你可真夠壞的。”
顧長卿咧嘴一笑：“好了，別掩口了。你哈哈大笑更好看。”
他隨口一說，頭卻已經扭過去，看向窄巷口。
“你趕緊走，再不走，待會兒被人堵在這兒。”
“咱倆可就算人贓並獲了。”
高陽點點頭，轉身要走。
可剛邁出一步，又回頭看他：“差點忘了，我小妹，小兕子李明達。她和母後一樣總是犯氣疾。”
“昨天......”話語至此，沒再說下去。昨天她雖後來才知道，但仍舊是讓她心中後怕很久。
“顧長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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