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長樂求情
長樂公主趕到立政殿時，額角已見微汗。
她無法開口，匆匆一福後，攙住母親手臂，隨後便掏出便簽寫字。
長孫皇後此時，正執卷讀《女則》。
她見女兒神色，眉心微微一跳。“慢些個，”長孫親拍大女兒手臂，柔聲說道。
“顧侯爺，在朝堂上，打了孔穎東。”長樂呼吸有些急促，手中炭筆如飛，字跡有些潦草。
長孫皇後目光掃過便簽，目光卻沉了幾分。
“孔穎東？被打了？”
沉默片刻，長孫皇後輕輕將書卷擱下。旋即她看向長樂：“你是來給他求情的？”
長樂一滯，卻也點了點頭。
“顧侯性格直率，做事不計後果，但他心地......”
長樂書寫，長孫側頭看著。隻寫到此處，長孫已然有些駭然。
因為她不僅看字，還在看人。
她從女兒眼神之中看到了慌亂，看到了焦急，還有——擔心。
就在長孫正要開口，殿外又來通稟——“稟娘娘，高陽公主到了。”
人未至，聲先到。
稟告聲剛落，就聽高陽那嬌脆聲已起：“母後！您聽說了嗎？顧小賊用鞋底，抽了孔大儒！”
一陣風似的卷進，高陽兩眼放光，滿臉興奮。
長樂愕然抬首，嘴巴張了張。
“母後，兒臣聽說，那，那孔......跟瘋了似的撕打顧小賊。”
長孫皇後眉心微蹙：“靈兒，慎言。”
高陽卻渾不在意：“娘親，這又沒有外人，就母後和大姊嘛。”
“母後，兒臣還聽說，那顧小子把那老腐儒給罵得啞口無言......真是，太有本事了。”
“以兒臣看，那一群什麼文官，學得都狗屁不......”
長孫皇後神情漸漸變得肅然，長樂聽得心驚肉跳。
高陽卻似毫無所覺，滿臉讚歎：“這纔是真本事！捱打都能打出花來，比那些跪著捱打不敢吭聲的強一萬倍！”
“還有，他抽那倭國使節，一定是倭國使節有錯，他們都不是好人。”
“夠了。”長孫皇後聲音不重，卻讓高陽一縮脖子。
“回你寢宮裡去。”
高陽一怔，有些愕然，她不知母後為何忽然發火。不過她心情大好，扭頭吐了吐舌頭，轉身就跑。
高陽走了，殿中安靜下來。長孫皇後看著長樂，長樂垂著頭。
半晌，長孫皇後輕嘆一聲。
“你方纔說的，母後知道了。”
“他這一鞋底，事情究竟會演變成什麼樣，還未可知。”
長孫皇後目光幽深，“你父皇那邊……我還沒見到，不知他是何態度。”
她口中如此說，心下憂思卻另有其事。
長樂是她嫡長女，長樂一言一行，一顰一笑長孫幾乎都能解讀出含義。
剛才那惶急神情，很顯然，某人入了心。
結合顧長卿處心積慮要破了長樂和長孫沖的婚事......
長孫皇後捏著眉心，眸中想法一出，讓她這個皇後都感覺到不寒而慄。
若真是如此，這顧長卿，膽子就當真是大到能包天！
立政殿正殿。
李二來回踱步，腳步一下一下砸在顧長卿心裡。
顧長卿看著滿臉陰沉的李二，心下也有些發虛。畢竟，他之前不知道那老東西還做過太子太傅。
在如今這個講究天地君親師的時代，那孔老狗做過李承乾的老師......這就有些讓人尷尬了。
“打得熱鬧。”李二終於停下腳步：“朕的朝堂，成了演武場。”
顧長卿垂首：“臣知罪。”
“知罪？”李世民冷笑。
“你知什麼罪？來，你跟朕說說，你的罪在哪裡？”
顧長卿嘴角抽了抽：“陛下，臣罪在不該打太子的老師。”
他直言不諱：“但我之前也不知道有這麼檔子事啊。”
“你還委屈上了？”李二轉身瞪著顧長卿。
“陛下，話不能那麼說。我這還不都是為你這大唐江山嗎？”
李二聞言一愣，旋即橫眉倒立，訓斥言語還沒說出口，就聽顧長卿又道。
“陛下，您先別發怒。臣鞋底子抽孔穎東，本就是為了大唐。”
李二強行忍住。
“陛下，”顧長卿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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