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毆打
太極殿上，孔穎東那老態龍鐘的身體，一頭撞向顧長卿，乾枯的雙手瘋狂揮舞，拳拳到肉。
“老夫跟你拚了！”
“你這狂徒！敢拿鞋底打老夫，老夫咬死你！”
顧長卿似乎完全沒料到這老頭會發火，他正坐在地上穿靴子。
此時被老頭一撞，他哎喲一聲直接躺倒。
“孔老頭，守禮，守禮啊！”顧長卿躺倒，一邊揮手格擋這老頭的老拳，口中一邊叫道。
孔穎東一輩子被人捧著，敬著。
如今土埋到脖子了，反倒被一個後生用鞋底子抽臉。
這幾乎是將他的老臉放在地上摩擦。簡直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顧長卿索性不起，任由孔穎東騎在他身上。
老拳如雨，口中還在嘶吼：“小畜生！狂徒！老夫打死你！”
“喂，喂，老東西別打臉！”
這一鬧騰，整個太極殿亂成一鍋粥。一個個文官麵色怪異，或驚駭、或啞然、或麵現憤怒。
武官群體更是個個憋笑。
鬧得一會，程咬金第一個過來，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將孔穎東從顧長卿身上拎起來。
“孔老！孔老息怒！息怒！”
孔穎東乾癟老頭，被程咬金一提，竟直接拎到了半空。
饒是如此，他雙腿還在亂蹬，雙拳亂揮。嘶聲吼道：“是誰？放開老夫，老夫要打死這個小畜生。”
顧長卿躺地不起，官袍淩亂。佯裝哼哼唧唧，嘴角卻掛著笑。
“哎喲……打死人了……孔老大人，您不是說鞋底打到臉上……”
他故意頓了頓，聲音更是清朗：“鞋底子打到你臉上，你也要以禮相待？”
“孔老頭，拳腳相加就是你說的以禮相待嗎？”
“你的唾麵自乾呢？”
他一聲聲問得極是清晰，刻意加大聲音。
直到此時，孔穎東才從憤怒中清醒。
“我......我是說......”他要辯解，可顧長卿根本不給他機會。
“你是說，外國人用鞋底抽你的臉，往你臉上吐口水，你就可以笑臉相迎。”
“我們大唐人如此對你，就不行，是嗎？”
“你，你小畜生胡說！”孔穎東仍舊懸空，顧長卿仍舊躺著。
此時，顧長卿稍稍調整姿勢，讓自己躺得更舒適：“那好，你自己說。你剛說過的，即便別人拿鞋底抽你，你也要講理。”
“別不承認，滿朝文武，還有陛下可都是親耳聽著的。”
“如果不承認，那就是丟你老祖宗的臉。”
“孔聖人得知有你這樣不孝子孫，怕是氣到從墳裡爬出來。”
孔穎東此時不再掙紮，可程咬金並沒把他放下來的意思。
“老夫說的自然是在外邦麵前，展現我大唐禮儀。”他花白鬍須吹過，目眥欲裂。
顧長卿點頭，狀似瞭然：“哦，那還不是外國人？怎麼。外國人可以隨意抽你，我大唐人就不行？”
“難怪是世修降表的玩意，還真是把無恥當門麵！”
“嘶——！”
他話音落，整個大殿倒抽冷氣聲不斷。這話，太惡毒了。
“你！你小畜生胡說什麼？”
這次不是孔穎東，而是他的徒子徒孫，禮部左侍郎胡廷修。
顧長卿看那瞪眼吹鬍須的中年人，嘴角一撇：“怎麼？嫌我罵得輕了？”
“你有意見，來，反駁我！”顧長卿依舊不氣，臉上一副混不吝模樣。
滿殿官員，看著這一幕，集體石化。
禦座之上，李世民冕旒後的那張臉，肌肉不停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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