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先退下吧。”李世民長長吐了一口氣,朝著張亮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讓朕再想想該怎麼理。”
他還沒走出多遠,就聽到屋子裡一陣劈裡哐啷的聲音,那是李世民在大發雷霆的聲音,這樣他角一勾,笑了起來。
許墨啊許墨。
屋子裡,一片狼藉,李世民狠狠地摔著東西,就連他心的那塊紫金石硯臺,都被他摔在了地上:“他怎麼敢,他怎麼敢的。”
“朕的一片好心,都喂給了狼心狗肺。”
發了好一通脾氣之後,才重新坐回去,轉頭看向長孫皇後:“觀音婢,你是怎看的?”
他是清楚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的。
為什麼?
“婢覺得,許萬年也沒說錯。”長孫皇後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長孫皇後點點頭,在李世民麵前雖然乖巧,但真的當要站出來說話的時候,也不會給李世民留一點麵子:“陛下的確是錯了。”
李世民沒說話隻是板著臉。
李世民吹鬍子瞪眼:“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就是不把朝廷放在眼裡,這給朕攏麵子?”
長孫皇後把李世民的腦袋捧在懷裡,輕輕按起了太:“陛下,彩票之事對普通百姓而言,意味著什麼?”
長孫皇後搖了搖頭:“是公平。”
“不管是王公貴族,還是庶子流民,都是一樣的錢,賭一樣的幾率。”長孫皇後聲說了下去,“不單單是因為獎池裡的那幾百貫,也是因為這樣公平的幾率,才讓百姓們肯一直掏錢,也才讓越來越多的百姓們肯一直掏錢。”
“單單許萬年提出來的那個議會,就讓大唐掙了不知道多個幾百貫。”
“公平纔是這裡麵最重要的一環。”
這些東西能看出來,李世民自然也是能看得出來的,隻是…張亮添油加醋那麼一說,讓李世民怒火中燒,一時半會沒往這方麵去想罷了。
李世民嘆了口氣。
說什麼公平都是虛的。
其實歸結底,就是“民心”。
這個所謂的彩票的方法,不單單是一種能讓百姓心甘願錢的另類“稅收”,其實還有一個很重要,但很難被注意到的效果,那就是信任。
既然相信了朝廷這一方麵,那對朝廷其他方麵,也就多了許多信任。
也怪自己在朝會上,做出來的決策稍顯敷衍了一些。
可也怪不到自己頭上啊。
誰能想到,許墨的反應竟會那麼大。
都怪張亮!
想了好一會兒,李世民抬手了自己的臉,話是這麼說的,想也是這麼想的,但他畢竟是個人,心裡窩著的氣還是沒能撒出去。
“他要是不給朕一個說法,朕絕對不會輕饒了他。”
李世民輕裝出發,很快就到了超市,剛一進門,就看到程咬金舉著個空酒瓶,在那放聲高歌,唱著平康坊流傳出來的《夢遊天姆別留》的曲調。
真他娘難聽。
他也趕上了,正是吃晚飯的時候,不由分說,直接坐了進去,拿起程咬金的筷子,夾了一塊羊送自己裡。
李世民嘆了口氣:“我哪有時間回去吃飯,你是不知道,你剛才說的那些話,讓陛下聽見了,他好一陣大發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