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朝。
陳虎的手心捏出了汗。
他始終都沒想過,為什麼平常一粒沙子都不入眼的李二,在這時候掉了鏈子。
咬了咬牙,心中充滿了不甘和疑惑。
五姓七望在朝中勢力龐大,向來無人敢輕易得罪。
可今日,李世民卻明顯偏袒馮仁,甚至直接壓製了陳虎的彈劾。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馬車,心中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就在這時,一名男子悄然走近,低聲說道:“陳大人,家主有請。”
“你家大人是?”
“博陵。”
男子說完,便快步離開。
他連忙整理了一下衣冠,吩咐車夫駛向崔家在長安的府邸。
馬車穿過繁華的街道,最終停在一座氣勢恢宏的宅院前。陳虎下車,快步走進宅內。
宅內,崔遠神色凝重,見到陳虎,他微微點頭,示意陳虎坐下。
“陳大人,今日朝堂上的事,我已經聽說了。”中年男子沉聲說道,“陛下的態度,確實出乎意料。”
陳虎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憤懣:“崔大人,陛下今日明顯偏袒馮仁,甚至壓製了我們的彈劾。若是任由馮仁繼續推行國商,五姓必將受到重創。”
崔遠沉吟片刻,緩緩說道:“陳大人,此事確實棘手。不過,我們絕不能坐以待斃。
馮仁雖然深得陛下信任,但他畢竟隻是一個年輕官兒。而我們大唐,最不缺的就是年輕的官兒。”
陳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低聲說道:“崔大人,您的意思是……”
崔遠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陳大人,馮仁不是說,他家遭了賊嗎?那,就遭了賊吧。”
陳虎聞言,心中一凜,旋即領會了崔遠的意思,臉上露出一抹會意的笑容:“崔大人高見,如此一來,世間再無馮仁……”
“哎!”崔遠嘴角微微上揚,“陳大人,這可不是我說的。”
陳虎聞言,立刻會意,連忙點頭道:“崔大人說得是,屬下明白。此事與崔家無關,全是那些‘賊人’所為。”
崔遠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陰冷:“陳大人,此事要做得乾淨利落,絕不能留下任何把柄。馮仁雖然年輕,但他背後有陛下撐腰,若是出了紕漏,後果不堪設想。”
陳虎恭敬地應道:“崔大人放心,屬下一定安排妥當,絕不會牽連到崔家。”
崔遠揮了揮手,示意陳虎退下。陳虎恭敬地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走出崔府。
陳虎快步走向自己的馬車,吩咐車夫駛向城中的一處隱秘宅院。
馬車穿過繁華的街道,最終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宅子前。
陳虎下車,快步走進宅內。
宅內,幾名黑衣人早已等候多時。見到陳虎,他們紛紛起身,恭敬地說道:“陳大人。”
陳虎點了點頭,沉聲道:“事情安排得怎麼樣了?”
為首的黑衣人低聲說道:“回陳大人,一切都安排妥當。”
陳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低聲說道:“好,今晚就動手。記住,一定要做得乾淨利落,絕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隨後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你們放心,做完事情之後,你們的親人我會安頓。先離開長安幾年,待你們歸來,就帶上盤纏。”
黑衣人恭敬地應道:“是,陳大人。屬下一定辦妥。”
深夜,萬籟俱寂,長安城仿若被一層墨色的紗幕籠罩,靜謐得有些壓抑。
偶爾有幾隻野貓從牆角躥過,發出幾聲淒厲的叫聲,給這寂靜的夜增添了幾分詭異。
為首的黑衣人帶著一眾手下,如幽靈般潛伏在小巷兩側的陰影中。
他們身著黑色勁裝,臉蒙黑巾,隻露出一雙雙冰冷而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馮仁的書房。
不久後,燈滅。
黑衣人首領心中一緊,低聲提醒道:“弟兄們,準備動手!”
手下們紛紛握緊手中的利刃,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緊繃,如即將出籠的猛獸。
隨著黑衣人首領的一聲令下,這群黑衣人如同鬼魅般迅速翻過院牆,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馮仁的府邸。
他們動作嫻熟,配合默契,朝著馮仁的書房快速逼近。
就在他們即將靠近書房時,突然,一隻棲息在屋簷下的烏鴉被驚動,“撲稜稜”地飛了起來,發出一陣尖銳的叫聲。
黑衣人首領心中暗叫不好,下意識地停下腳步,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然而,一切似乎又恢復了平靜,府內並沒有傳來任何異常的聲響。
黑衣人首領咬了咬牙,揮手示意手下繼續行動。
他們小心翼翼地推開書房的門,屋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一名黑衣人掏出火摺子,剛準備點燃,卻在這時,書房內突然亮起了幾盞油燈,將整個房間照得亮如白晝。
馮仁身著便服,手持長劍,站在房間中央。
“哼,我就知道你們這些鼠輩會來。”
馮仁冷笑一聲,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屑,“今日,你們既然來了,就別想輕易離開。”
黑衣人首領心中一驚,但很快便鎮定下來,他冷笑道:“馮仁,你別得意得太早。今日就算你有所防備,也難逃一死。弟兄們,給我上!”
話音剛落,黑衣人便揮舞著利刃,朝著馮仁等人撲了過去。
一時間,書房內刀光劍影,喊殺聲四起。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一名黑衣人破門出屋。
而讓他更為絕望的是,張大等人早早就在屋外等候。
張大一腳踩在那人的肩膀上,“小子,你要去哪兒?”
馮仁拖著一名黑衣人的屍體,走了出來。
渾身的血腥味,讓人不寒而慄。
那被踩在腳下的黑衣人抬頭看著馮仁,臉上滿是恐懼,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他望著馮仁那沾染著鮮血的身影,彷彿看到了來自地獄的修羅,心中的絕望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馮仁冷冷地問道,聲音中沒有一絲溫度,死死地盯著那名黑衣人。
黑衣人咬著牙,一言不發,臉上露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你不說我也知道是誰。”隨後提著劍,走出門,順便囑咐道:“埋了吧。”
出門,雷電交加。
馮仁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沖刷著他身上的血跡。他抬頭望向陳府的方向,眼中冷意更甚。
“陳虎,你以為這樣就能了結?”馮仁低聲自語,手中的劍在閃電的映照下泛著寒光。
陳府中,睡夢中的陳虎被一聲驚雷驚醒。
陳虎猛地從床上坐起,心臟還在“砰砰”直跳,額頭上滿是冷汗。他下意識地望向窗外,隻見一道耀眼的閃電劃破漆黑的夜空,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雷聲。他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彷彿這狂風暴雨是衝著他而來。
“老爺,您怎麼了?”一旁的小妾被陳虎的動作驚醒,揉著惺忪的睡眼,輕聲問道。
陳虎沒有理會小妾,隻是緊皺著眉頭,心中暗自思忖:“莫非是那刺殺行動出了問題?不可能啊,那些黑衣人都是好手,馮仁再厲害,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名家丁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老爺……快走……”
家丁沒說完,胸口處,就被利劍貫穿。
家丁的身體晃了晃,緩緩倒在地上。
雷聲響起,閃電的片刻亮光照亮來者麵龐。
陳虎大驚:“馮……馮仁!你不是被……這不可能!”
“聽說你要弄死我。”馮仁甩掉劍上的血,緩緩走上前。
陳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的喉嚨發緊,聲音顫抖:“你……你怎麼會在這裏?那些人……李四他們人呢?”
馮仁冷笑一聲,手中的劍尖滴著血,在雷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一步步逼近,語氣冰冷:“你說那些廢物?他們已經先你一步,去閻王那兒報到了。”
陳虎的額頭上冷汗直冒,背脊發涼。
他強裝鎮定,試圖穩住局麵:“馮仁,你……你別亂來!我可是朝廷命官,你敢動我,就是與朝廷為敵!”
“朝廷命官?”馮仁嗤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陳虎,在你結黨五姓七望的那一刻,你就已經沒臉提朝廷了。”
陳虎的臉色更加難看,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索性撕破臉皮,猛地從床榻旁的暗格中抽出一把匕首,朝著馮仁撲了過去:“去死吧!”
馮仁眼中寒光一閃,身形微側,輕鬆避開了陳虎的襲擊。
他手腕一翻,劍鋒劃過一道弧線,直接挑飛了陳虎手中的匕首。
緊接著,他抬腳一踹,陳虎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哼。
陳虎還想說什麼,但很快就被馮仁一劍封喉。
雷聲轟鳴,掩蓋了陳虎最後的慘叫。
馮仁收起劍,轉身走出房間。
雨依舊下著,沖刷著地上的血跡。
要離開的時候,小妾探出頭。
小妾探出頭,臉色蒼白如紙,眼中滿是驚恐與無助。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門框,身體微微顫抖,顯然被剛才的一幕嚇得魂不附體。
她看著馮仁,聲音細若蚊吟:“你……你要殺我嗎?”
馮仁輕笑道:“下次見麵,我必殺你。”
小妾聞言,身體猛地一顫,臉色更加蒼白,彷彿所有的血色都在一瞬間被抽離。
馮仁走幾步之後,突然回頭,“你好,我們又見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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