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仁微微頷首，沉聲道：“沈少卿所言極是，五姓七望在朝中勢力盤根錯節，耳目眾多，我此番行事本就如履薄冰。
加上前段時間我跟耿大人有間隙，如今我入大理寺，他們要開始動手了。”
沈淵聽完馮仁的話，眉頭緊鎖，神色凝重。他低聲說道：“馮大人，您的擔憂不無道理。五姓七望的勢力確實不容小覷，他們若是想對您不利，恐怕會不擇手段。”
馮仁點了點頭，正色道：“沈大人，下官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不過，國商之事關係朝廷大計，下官絕不能退縮。隻是，下官擔心他們會藉此機會，對國商進行打擊。”
沈淵沉吟片刻，緩緩說道：“馮大人，此事關係重大，我們必須小心行事。您若是信得過我，可以將國商的詳細計劃告知於我，我會儘力為您周旋。”
馮仁：“……”
片刻後起身，“對不住，恕難從命。”
馮仁的拒絕讓沈淵微微一愣，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
點了點頭說道：“馮大人，您的謹慎我能理解。國商之事關係重大，確實不宜輕易透露。”
馮仁拱手道：“多謝沈大人體諒。下官並非不信任沈大人，隻是此事牽涉甚廣，稍有不慎便會前功盡棄。下官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沈淵微微一笑，語氣緩和了許多：“馮大人，您的心思我明白。不過，您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儘管開口。我會儘力為您提供支援。”
馮仁感激地說道：“沈大人高義，下官銘記於心。若有需要，下官定會前來求助。”
兩人又低聲商議了一會兒，沈淵便匆匆離開，去安排相關事宜。馮仁則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出大理寺。
走在回府的路上，正好碰到了完事的張大。
張大恭敬地拱手道：“回大人，屬下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程將軍的五萬兩銀子入庫，並且詳細記錄了每一筆支出。另外，屬下還派人暗中查訪，發現了一些可疑的線索。”
馮仁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低聲問道：“什麼線索？”
張大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說道：“大人，屬下查到，昨晚耿大人遇害前，曾有一夥黑衣人出現在他府邸附近。這些人行蹤詭秘，顯然是早有預謀。”
馮仁聽完，眉頭緊鎖，沉聲道：“果然如此。看來，五姓七望已經開始行動了。”
張大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大人，屬下還查到，這些黑衣人與城中的一家商行有關。那家商行的背後，正是五姓七望中的崔家。”
馮仁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低聲說道：“崔家……果然是他們。張大，你繼續派人盯著那家商行，務必查清他們的動向。”
張大恭敬地應道：“是，大人。屬下一定辦妥。”
馮仁點了點頭，隨即又說道：“另外，你派人暗中保護國商的重要人員和物資，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張大連忙點頭：“是，大人。屬下這就去安排。”
馮仁深吸一口氣，抬頭看了看天色，發現已是深夜。街道上行人稀少，隻有幾盞孤燈在風中搖曳。
次日上朝，馮仁換上許久未穿的朝服，走出府邸。
抬頭看了看天色，發現晨曦微露，空氣中還帶著一絲涼意。
他邁步走向馬車，張大早已在車旁等候。見到馮仁，張大恭敬地說道：“大人，馬車已經備好，咱們這就出發吧。”
馮仁點了點頭，登上馬車，馬車緩緩駛向皇宮。
一路上，馮仁心中思緒萬千。
他知道，今日上朝，五姓七望的官員定會借耿精之死大做文章，甚至可能直接彈劾自己。
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馬車抵達宮門，馮仁下車，整理了一下衣冠，邁步走進皇宮。
宮中的氣氛顯得格外凝重，官員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
馮仁剛走進大殿，便聽到有人高聲說道：“馮大人，您可算是來了！”
他抬頭一看，隻見張虎麵帶陰笑走了過來。
馮仁麵色一沉，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事情是你做的。”
陳虎譏諷一笑，“馮大人，你知道又怎樣，不知道又能怎樣？大勢所趨，這是活生生的例子。
本官，也想進步，也想吃香喝辣。小子，走錯一步，粉身碎骨。”
輕蔑地給馮仁整理朝服，“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給那位大人美言幾句，讓他放過你。”
馮仁冷冷地看著張虎，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他抬手推開張虎的手，語氣冰冷地說道：“張大人，您的‘好意’下官心領了。不過，下官行事光明磊落，不需要任何人的‘美言’。”
陳虎被馮仁的態度激怒，臉色一沉，冷笑道：“馮大人，您可別不識抬舉。這朝堂之上，可不是您一個人說了算。五姓七望的勢力，您應該清楚吧？”
馮仁毫不退讓，正色道：“張大人，下官自然清楚五姓七望的勢力。不過，下官更清楚，朝廷是陛下的朝廷，百姓的朝廷，而不是某些人的私產。國商之事，下官絕不會退縮。”
陳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壓低聲音說道：“馮大人，您可要想清楚了。若是執意與五姓七望作對，恐怕您的下場會比耿大人更慘。”
說完，馮仁一愣。
還有這種好事……馮仁笑道，“張大人，下官等著，希望你們早點動手。”
忍不住，真的忍不住。
陳虎愣了愣，心想：這小子不會被嚇傻了吧？
甘露殿。
李世民高坐龍椅，神色威嚴。
百官行禮已畢，便開始依次奏報政務。
陳虎站出班列，神色恭敬地說道：“陛下，臣彈劾大理寺少卿沈淵。
耿精一案尚未查明，嫌疑人馮仁卻身穿朝服站在聖殿參政議政，此乃縱容罪犯包庇兇手！
請陛下嚴懲沈淵，法辦馮仁！”
陳虎的話音剛落，朝堂上頓時一片嘩然。
百官紛紛低聲議論，目光在馮仁、沈淵和陳虎之間來回遊移。
馮仁站在殿中，麵色平靜，心中卻暗自冷笑：“果然，五姓七望開始行動了。陳虎不過是他們的馬前卒，真正的對手還在後麵。”
沈淵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有話要說。”
李世民點了點頭，沉聲道：“沈愛卿，你有何話說？”
沈淵正色道：“陛下，耿大人遇害一案，臣正在全力調查。馮大人雖是嫌疑人，但並無確鑿證據證明其與案件有關。況且，馮大人身為國商主事，肩負朝廷重任，若因無端指控而停職，恐會影響國商之事。”
陳虎冷笑一聲，反駁道：“沈大人，您這話可就不對了。
馮仁與耿大人有隙，昨日耿大人遇害，馮仁難逃嫌疑。
您身為大理寺少卿，理應秉公執法，為何要包庇馮仁？”
沈淵眉頭微皺，正色道：“陳大人，辦案講究證據，而非臆測。若您有確鑿證據證明馮大人與案件有關，大可拿出來。若無證據，還請慎言。”
陳虎被沈淵的話噎住，“前段日子，馮仁的鄰居見他府中，有幾名黑衣人進出，這還不算人證？”
馮仁走出隊伍，“回陛下，回諸位大人，如果幾名黑衣人進出就能證明某殺人。
那如果各位大人府中遭了賊，豈不都是殺害耿大人的嫌疑人咯？”
“馮仁！你這是詭辯！”
馮仁未理會陳虎的怒吼，轉身對李二拱手，“回陛下，前段時日，臣家中有幾十兩銀子不見了，家裏不少地方都被翻過。”
魏徵嘴角微抬，“那馮大人為何不報官？”
“我也想報啊，但這不是莫名其妙被抓了嘛。”
馮仁的話音剛落，朝堂上頓時一片鬨笑。魏徵也被馮仁的回答逗得嘴角微揚，但很快恢復了嚴肅的神色。
陳虎被馮仁的反駁氣得臉色鐵青，怒聲道：“馮仁，你這是強詞奪理！耿大人遇害一事，豈能與尋常盜竊案相提並論？”
馮仁不慌不忙，拱手道：“陳大人，下官隻是打個比方。
辦案講究證據，而非臆測。
若是僅憑幾名黑衣人進出府邸，就能斷定下官與耿大人之死有關，那豈不是太過草率？”
陳虎被馮仁的話噎住，一時語塞。
他咬了咬牙，轉頭看向李世民，高聲道：“陛下，馮仁巧言令色，分明是在為自己開脫！臣懇請陛下嚴查馮仁，還耿大人一個公道！”
此時，一直沉默的長孫無忌站了出來，說道：“陳大人，若無真憑實據，不可隨意質疑朝廷官員。
馮大人平日裏為官清正，眾人有目共睹。
此次案件，疑點重重，陛下既已給了沈少卿期限徹查，我們便應耐心等待，不可胡亂猜測，擾亂朝堂秩序。”
長孫無忌，好你個濃眉大眼的！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神色凝重。他掃視了一眼殿中的官員，沉聲道：“眾卿，此事關係重大，朕已命大理寺徹查。在此期間，任何人不得妄加揣測，更不得藉機生事。”
陳虎聞言，臉色微微一變，顯然沒想到李世民會如此表態。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李世民抬手製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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