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綏十年(1434年)。
當宋人沉迷於黃金時代之時,身處戶部的馬思敏銳的發現了這背後的隱患。
中原和美洲的開發,給東宋帶來了龐大的市場和龐大的勞動力。
大量的漢人湧入了工人群體。
雖然中原漢人的生活水平是在一直提升的,但他們仍然是被剝削的群體。
就像新鄉最低階的外籍工人也能隔三岔五吃上肉,而印度的蠻夷依舊掙紮在溫飽線上一樣。
雖然你變富裕了,但是相對比較,你是貧窮了。
作為宋人,馬思尚且憐憫外籍工人,那麼對於中原工人,他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呢。
於是一本書誕生了。
《資本論》。
核心觀點為: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是一個孕育著深刻矛盾的、暫時的、歷史的係統,其內在規律必然導致週期性的危機,並為更高階的社會形態創造物質前提。
有四個子觀點:
第一就是東西為什麼值錢?——全是人乾出來的。
一個饅頭為什麼值一塊錢?
是因為從種麥子、磨麵、和麪到蒸熟,人花了力氣和時間。
如果是河流裡的水或者空氣,人沒有花力氣和時間,那就不值錢,也沒人會收費。
礦泉水要花錢,但你去原產地直接喝卻不需要花錢,因為瓶裝礦泉水是人搬運來的,花了時間和力氣。
人的勞動,才讓東西有價值。
機器、土地、原料都是死物,是人把它們變成有用的東西。
再比如:你花一上午編了個竹籃,他花一上午磨了把菜刀。你倆一交換,都覺得公平。
為啥?因為大家花了一樣多的力氣和時間。
時間不是看你動作慢不慢,而是看社會上的普通人編這個籃子平均要多久。這就是“社會必要勞動時間”。
所以一句話:所有東西的價值,都是人用勞動“變”出來的。
這是最根本的道理。
第二是老闆為什麼比你富?——他拿走了你沒拿到的那份錢。
你打工,一天給老闆搬磚、擰螺絲、送貨。
你幹了8小時,老闆給你200塊工資。
但你這一天乾的活,其實給老闆掙了500塊。
多出來的300塊呢?被老闆裝進自己口袋了。
這300塊就是“剩餘價值”——你白乾的那部分。
你可能不服氣:老闆買了機器、租了廠房,他不也花錢了嗎?
對,但機器、廠房隻會一天天變舊、損耗,它們不會多生出錢來。
隻有人,幹活的時候會多創造價值。
你就像一隻會下蛋的雞。老闆花200塊買你一天的“下蛋能力”,你一天下了500塊的蛋,他就白拿300塊。
老闆發財的秘密,不是他多聰明,而是他買了你這個“特殊商品”——你的力氣和時間能創造出比你的工資更多的價值。
你也許會說老闆也承擔了風險,就應該獲得回報。
但承擔風險不是拿大頭的理由,更不是剝削的理由。
誰承擔的風險更大?
你說老闆把房子抵押了、借錢開廠,萬一倒閉就傾家蕩產——這風險是真的大,馬思不否認。
但你想沒想過,打工的人呢?
工人幹了一天的活,老闆說“沒錢發工資”,工人就白乾了;老闆說“廠子關了”,工人立馬失業,下個月房租、孩子學費都沒著落。
老闆賠的是錢、是資產,工人賠的是飯錢、命錢、一家人的活路。
誰的風險更直接、更致命?有時候工人的風險一點不比老闆小。
再者,風險大,就能拿走你創造的全部多餘價值嗎?
假如沒有你幹活,老闆一個人能把500塊變出來嗎?不能。他自己乾一天可能就掙50。
那多出來的450(500減去他自己乾的價值)裡,他給你200,自己拿250,這250就是你多乾出來的。
風險再大,也變不出那450塊——那是實打實你花力氣、花時間乾出來的。
問題不在誰承擔風險,而在分配的比例。
馬思不是說資本家不該得到任何回報,而是說工人創造的價值被拿走的太多了,多到不成比例,多到工人自己都活不好。
好,就算你承擔風險,那你的回報應該和風險大小成正比。
可現實中,老闆就算一分錢風險不擔(比如他有祖傳的地、不用借錢),他照樣要拿走剩餘價值。反過來,最慘的工人去井下挖煤、去火場救火,風險大到送命,工資還是那麼點。
所以“風險決定收入”根本不成立。真正決定收入的,是誰手裏握著生產工具(機器、廠房、地皮)。老闆握著工具,就可以逼你接受那個不公平的分配。
第三是為什麼窮的窮、富的富?還有經濟危機?
老闆賺了300塊,他會怎麼做?
他會拿一部分再去買機器、再招人,把生意做大。這叫“錢生錢”。
結果是什麼呢?
富人那邊:老闆的工廠越來越大,財富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多,少數人手裏捏著幾千萬、幾個億。
窮人那邊:機器越多,需要的工人就越少。原來10個人的活,現在1個人看機器就幹完了。9個人失業,或者隻能打零工。沒失業的人也因為怕被炒,不敢要求漲工資。於是大多數人越來越窮。
這就怪了:機器越來越多,東西越產越多,為什麼大多數人反而買不起東西了?
因為錢都跑到老闆手裏去了,幹活的人手裏沒錢。
於是出現怪現象:
工廠倉庫裡堆滿了衣服、罐頭,賣不出去;老百姓家裏還穿著廉價衣服、吃著廉價商品。老闆隻好關廠。
這就是“經濟危機”。
不是因為東西真多了,而是窮人買不起,富人不需要。
第四最後會怎樣?——這製度自己給自己“挖墳”。
馬思說,這種製度就像一個人拚命吃東西,肚子快要撐破了。
一麵是生產越來越厲害(社會化大生產),一麵是大多數人的口袋越來越癟(私有製下錢歸老闆)。
這個矛盾解決不了,因為老闆不可能主動把錢分給大家。
那靠誰解決?就是靠打工的——也就是“無產階級”。
如果有一天所有打工的人都不幹了,或者聯合起來要求改變規則,老闆一個人能開動整座工廠嗎?
不能。
資本主義自己養活了這些工人,自己教會了他們團結,自己逼得他們活不下去——最後,就是這些工人起來推翻這個製度。
然後換成另一個製度:工廠、土地、機器歸大家共有,幹活的人一起商量怎麼分成果,不再有人靠拿走別人“白乾的部分”發財。
這就是馬思心中的理想社會。
這本書一出,迅速震驚南京。
此時的右相許正第一時間命令工部控製的所有出版社不允許出版該書,否則就要遭受朝廷鐵拳。
隨後許正和左相、文華閣首輔一起討論如何處理這本書。
左相崔渡看完之後點了點頭,“這馬思說的還挺有道理。”
隨後就迎來了許正和文華閣首輔訝異的目光。
崔渡這才知道自己失言了,“一派胡言!”
“若按照這書中所講,國將不國。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此等無君無父之言,必須要禁止!”
雖然馬思在這本書中沒有批判士大夫,但此時東宋的士大夫們本身就是資本家。
當一個人考上進士的那一刻,便有無數企業會湊上來送企業的股份。
就這,一般的企業士大夫還不樂意收。
這本書搞得大家好像都是蛀蟲一樣。
“貶了吧。”
“善。”
於是馬思破天荒成為了唯一一個被士大夫流放的官員。
儒學和道學從未有過如此團結。
馬思也如同他的偶像沈倦舟一般,被流放至美洲。
同年,第一台使用汽油內燃機的農用拖拉機誕生。
東宋的農業徹底開始轉向機械化。
農產品的價格即將迎來重大變化。